要书的是个中年妇女,退出门口,朝着楼上说:“是我儿子要看,到处找不到,你这里有吗?”
我俯下身子,把书的封面朝着下面,说:“新书没有,只有旧版的,原价8块5,现在10块,你要不要?”
“怎么越来越贵呢?”那女人不满地咕噜。
“就因为现在没有,物以稀为贵嘛,再说了,现在的10块钱能买什么书?新书旧书不都一样看吗?你要买新书还要20多块呢,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收起来了。”
女人说要,我让她到柜台里面付钱,跟着就听到娜娜清脆的喊声:“10块钱已经付过了。”
我对着楼下说:“接好哦——”
一本书扔下去,女人接住了,翻翻看看说还行,回转身子,还朝着柜台里面挥挥手。
不一会儿,娜娜上楼来对我说:“比定价还贵,还有这样卖书的,真是少见少有。”
“今天不就让你见识一下吗?”跟着我就下了命令,“坚守岗位,不要乱窜。”
她下楼去了,我又开始写我的《探春》,写她的海外生活,原著里面没有介绍,全部靠我想象,正在冥思苦想中,听到了熟悉的呵呵声,不用说,是吕老师来了,我赶紧下楼。
“呵呵,咖啡妹变成了书卷妹了,好一个夫妻店。”
跟着是雷老师的声音:“不要信口开河,人家还没结婚呢。”
我也跟着打呵呵:“我们买了房子了,扯了结婚证了,不已经是夫妻了吗?只是还没有举行仪式,二位老师呢?要不要我们一起搞庆典?”
吕老师乐呵呵地说:“到了我们这种知天命的年纪,还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干吗?我们已经旅行结婚了。”
“呀,二位老师好时尚啊。”娜娜伸出大拇指赞扬他们,跟着又说,“你们这样倒是省事,可是,我们县城里比较传统,亲戚朋友又多,没办法,还是要大操大办。”
“你们就热闹吧,我们就看热闹吧。”吕老师说,“我们今天看家具,你们去不去?”
“我想去,我想去。不过,书店里怎么办?”娜娜为难地望着我。
雷老师笑眯眯地说:“要不,我们一家去一个代表,我来帮你看书店。”
“不需要不需要,这不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上午的人也不多。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去吧,我这里娜娜全权代表,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被我一番劝说,三个人一起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趁这个机会写我的广告:“《徽商故事》出版,宏达书屋老板著。”
白纸红字排笔体,开宗明义,往封闭的那扇门上一贴,很快引起注意。首先是我的街坊邻居,左邻右舍都来贺喜:
“恭喜李老板,原来你是作家呀。”
“想不到,我们梧桐街是藏龙卧虎之地,居然还出了一个作家。”
“管委会给每户发了一本,我们都看了,不错不错,写的很好,到这里来开店,我们都是徽商,古人给我们做了榜样,我们要好好学学……”
写广告的时候,我其实有些忐忑,这么明目张胆表扬自己,是不是有点无耻啊?但后来一想,高粱花,自己夸,自己不夸哪个夸?虽然这是一种炒作,但作的是好事,不是坏事,只要有货可炒,只要不炒糊了,与人无害,与其有利,炒作又怎么样?酒香也怕巷子深,生瓜子不炒,怎么卖得出去?
但是我们梧桐街每一户人家都有了,也没人再买了,只有宣传出去,才有顾客呀。这个时候,有点想念小坡了,他可是一个优秀的吹鼓手。咖啡店已经上班,小高回来了,他也应该回来了,可是我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为王鼎隆那件事得罪了他,最近也不往来了,其实也谈不上得罪吧,只是有负他,断人财路,深仇大恨,还能不结冤仇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