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着脑袋,大惊失色:“我就是每天浇水,让绿色植物不死,也不能保证鲜花几个月不枯萎呀。”
“汝之不惠——”她拎着我的耳朵,把我扯到了餐桌边,让我睁大眼睛仔细看一看。看到我才明白,原来这是绢花,我就是不管不顾,也不会枯萎呀,只是心中暗暗想,千万别让花落上灰尘,等我住进来,就把它盖起来。
她又交给我一个任务:美化阳台。我问怎么美化?她说房间里面的布置她已经完成了,根据女主内男主外的原则,阳台上如何弄得漂亮一点,那就是我的事情了。无可奈何只有领命。但是跟着我拉住她的手,也提出一个要求:“今天晚上不要走了,就陪我在新房过夜吧——”
“不要这么无耻!”她挣脱开去,怒目圆睁,“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等到五一劳动节那一天,现在也不要想入非非,走,到咖啡店里去,把我的电脑搬过来,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安心写作,规定了任务,每晚上3000字,一个字都不能少啊。”
“那,你怎么办呢?”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我这一阵子也累了,帮你把电脑搬回来,我就回县里去,好好休息一阵,然后我就要赶制嫁衣了。你信不信?我自己做一件婚纱,比照相馆里所有的婚纱都漂亮。”
“我信我信,在你娘家,我看见你房间里有缝纫机。”我真的相信,这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能够把我们的新房打扮这么漂亮,一定能把自己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说我们还没有照婚纱照呢,花钱是小事,时间对我们来说也不成问题,但是必须要两人到场啊。我问,什么时候到照相馆去?难道再从县里来一趟吗?
她嗔怪地说:“你真是笨得像驴一样,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回去赶制嫁衣,到照相馆里,我不想穿别人的衣服,不说大小了,那么些人穿过的,我想一想就不自在。我自己在家里做衣服,想穿什么做什么,也不要到照相馆去花大钱,更不用说买了,一件婚纱,最少几千呢。等我把嫁衣做好了,然后我们就请一个摄像师,小坡摄影技术就不错,他给小高拍的照片很漂亮,我们就请他。”
“但是场地怎么办?灯光怎么办?”
“灯光化妆都不重要,关键是自然,我们就到大自然拍摄。”她歪着脑袋,带着憧憬的神色,说,“到4月中下旬,春暖花开了,我们到公园里去,草坪上,湖边,花丛旁,柳树下,想怎么拍怎么拍,又漂亮又省钱,你说这好不好?”
“真是我的贤妻啊,想得这么周到。等闲若得春风顾,不负时光不负卿。”我情不自禁搂住她,深深一个吻,十分销魂。对我不安分的手十分反感,她很坚决地摆开,说今天还要赶回去,赶紧做该办的事。
我问,为什么不帮我搬家?她说:“你没什么可搬的,不就自己的日用品吗?自行车带着就行了,非要我跑一趟干嘛?”
母亲搬到郑叔叔家里去了,房间里就我一个人住,从小到大,不是住宿舍,就是住家里,从来没有一个人住,当天晚上真还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我要搬走了,房子不就空了吗?难道退租吗?春桃不就少一份收入了吗?我也太不厚道了吧。突发奇想:“为什么不能给小高他们住?小坡和同事合租的房子,怎么能结婚呢?母亲他们的新房,花钱不多,布置得也很好,现在住的这房子还给春桃,空着也是浪费啊,不如把房租交给他,让小高他们付就行了,整理出来也可以作为新房。”
越想越觉得自己高尚,我早一点住到我自己的新房里,适应适应,准备着接新娘子,这个房子空出来,让小坡尽快整理,解决婚姻大事,安居乐业,指日可待。只是,关于我亲生父亲的那事,将他招商引资的对象弄走了,他至今都不理睬我,怎么和他说呢?慢慢来吧,先把自己安顿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