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小夏只是埋头吃喝,把每样菜都尝一口,那一盘凉拌萝卜丝,他一筷子也不动。见我望着他,马上耷拉起眉眼,苦着脸说:“我一家三口,也就勉强度日,你让我送什么礼呀?我看你这里什么都不缺,比我家好多了。其实,我成家的时候,你也没有送礼呀。”
对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干脆用筷子头敲了一下他脑袋:“为撮合你的婚事,我和我妈都做了好多工作,还把你们带到我家吃年夜饭,母亲包了500元红包,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妈三天两头给你送鸡汤,给孩子买衣服,用的可都是我的钱。到处给你买便宜的书,也没要你花过路费,现在你们还在我那里拿货呢。”
说起来我也难为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提出来,好像像他们讨债一样,不过他们也太忘恩负义了,只想接受别人的帮助,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提醒一下,很有必要。他们两个互相望望,异口同声问我要什么?
我说我也不容易,前两年苦苦挣扎,又和母亲住在一起,现在,难得有独立的空间,就把你们叫到一起,毕竟我们是同班同学,又在同一片屋檐下生活了4年,不是要你们还债,是难得聚一下,要请你他们帮助。我这新房已经布置好了,缺了一样东西,问他们看不看得出来,缺少了什么?
他们两个难得有共同语言,只是被我一问,又站到了统一战线上,相互对了一下眼,什么话也不说。我指了指客厅那边,给他们点名:“周小夏,你看一看,看沙发上面少点什么?”
周小夏看不出来,因为他生活的环境与我们不同。袁天成看出来了:“客厅的沙发上方,应该有一幅画,最好是山水画。往上面一挂,可以增加房间的进深。”
“这个差事就交给周小夏了。”我夹了一片香肠给他,“画一幅画不难吧,但是要画好啊。要用宣纸,画水墨画,水彩画也行……”
“小夏,你的礼物简单,除了纸笔墨砚,不用花什么钱了。”大头歪歪嘴。
他这才笑了:“这个可以有,我一定尽心尽力,画出我一生当中最好的画。”
“画好了还不行,我不能把那张画贴到上面吧?”我说,“要装到玻璃框子里,给我挂在墙上。”
“还是要花钱啊,”他又做愁苦状了,又问我画什么内容。
“大头说的不错,要山水画,最好是东山魁夷那种,格调高雅一点,充满诗情哲理,透着朦胧的美感,表现出纯洁的大自然,具有平面性,又有空间感……”我说出我想要的画面。
小夏夹起一块鸭子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李宏达呀,你什么时候懂得画了?居然还知道日本的画家。”
“他的弟子正在美国开画展哩。”大头喝了一口加水的葡萄酒,跟着又补充一句,“不过,收了个徒弟,跑了个媳妇。”
“你胡说什么呀?”这家伙不厚道,专门戳我的心窝子,我夹起一筷子鸡蛋,塞进他的大嘴里,“马上我就要结婚了,只等着你送礼呢。”
“我给你的新房送了画,你结婚我就不需要送礼物了吧?”
面对着周小夏傻傻的问题,我回答说:“布置了新房,不就为了结婚吗?你还送我一辆小轿车?连玩具车你都怕舍不得送。”
袁大头说:“你要我送什么?总不能叫我买小轿车吧?我买桑塔纳,可是把家底子都掏空了。”
我对他说:“不是要你给我买小车,是要借你的小车。”
“一句话了,”他又习惯地拍拍胸膛,“到时候我给你接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