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周老师,想想自己的处境比他好多了,又帮助他进了公司,不能扔下他不管。他也给我很大的帮助。经常借市场考察之名,陪同我一起去讨债。那五大三粗的个子,给我助力不少。
“好不容易,收回了大部分债务,女老板答应把欠我的工资给我,至于公司是不是迁移到乡镇,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只觉得拿到钱我就发财了,就可以回乡盖房子,就可以回乡和家人团聚了,就可以好好爱我的儿子,给他买他想要的东西。
“可惜的是,欢喜麻雀打烂了蛋,她设宴为我庆功,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她说我酒后失德,不但工资不给我,还要把我告上法庭……从此,我就被她拴在裤腰带上,不但失去了自由,连人格尊严也没有了。
“她一直不让我回乡,却逼着我离婚。我的把柄捏在她的手里,这时,她才拿出一笔钱,一部分作为我儿子的抚养费,一部分捐赠给乡镇小学,让乡政府出面,将你们两母子调回湖城。
“为了控制我,她让我摆脱了家庭,带我到台湾旅行结婚。就在那个时候,接到了母亲过世的噩耗,可是进台湾出台湾都不容易,我也没办法回家奔丧……
“回到深圳以后,我才联系到以前的同事,他们都把我臭骂一顿,说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妻子和儿子回城去了,母亲失去了三个亲人,还要忍受人们的风言风语,说她的儿子和台湾女人私奔了,茶饭不思,日夜啼哭,她不是生病死的,是上吊自杀的……
“除了失去三个亲人,我还失去了故乡。我也痛苦,我也失落,可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和那个女人捆绑在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在深圳站稳了脚跟。以为把我全部抓在手里了,那个女人酒后吐真言,透露了她设计陷害我的秘密,更增加了我的愤怒。
“当初,我嘲笑周老师,他‘和资本家斗争’的话语让我觉得幼稚可笑。可是,当我真正发现事实的真相之后,我鼓起了斗争的勇气。我的家乡被她欺骗,我的工作被她剥夺,我的母亲被她逼死,我的人生自由被她限制,我真正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我唯一能对她的报复,就是想办法摆脱她。
“从此,我消极怠工,偷懒取巧,不仅对她阳奉阴违,而且干了好几件挖墙脚的事情。终于,发现我不是她依靠的人,她提出要和我分手。我求之不得:离婚可以,但要分割一半的财产。
“她当然不同意,闹到了法庭上。我拿出所有的证据:我为她讨回的债务,我为她创造的资产,还有她坦白陷害我的录音……我终于获得了胜利,尽管没有拿到一半的资产,也有一笔大大的收入,可以做我企业启动的资金,当然还有人才的资源,客户的资源,人脉的资源,于是,周老师和我一起退出来了。
“我亏欠单位太多,亏欠家人太多,亏欠家乡太多,以为可以回去偿还债务了。然而回到家乡,镇政府早已经走马换将,家乡人都认为我是个逆子,没有一个理睬我的。老家的房子倒塌了,连砖瓦门窗都没有剩下。我众叛亲离,企图找回妻子和儿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