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的车子已经停在医院大门口,周总轻轻放下父亲,我和他两人一起出力,把父亲放进车子后排躺着,把行李包给他当枕头,但是他个子也不小,伸直了腿,车门都关不起来,只有伸在沙发外面。
我坐进副驾驶里,告别了周总,娜娜稳稳开车出门,生怕颠簸,车子开得慢,好在背包有干粮,每人吃了一根火腿肠,一个面包,我拿出保温瓶,要父亲喝水,他坚决不要。我知道,是怕在路上不方便。于是让娜娜开快一点,1:00不到,我们就已经到了家门口。娜娜让我们在车里等一会儿,她先进家去,把小房间的床铺铺好,再让我把父亲背进去。他躺到了床上,轻轻舒了一口气。便盆和小便壶都带回来了,我把这些东西放在一条方凳上,方凳放在他床的另一侧,让他放心使用,等我们回来再到厕所冲洗。
然后,把保温杯和几本书放在他的床头,这才说:“我们去烧饭,回家了,你安心休养吧。”
“回家了……”他嗫嚅着,泪眼婆娑。
娜娜烧菜做饭,我当下手,很快两菜一汤做好了,我盛了一碗饭,饭上放着菜,舀了一碗汤,放到父亲床的外边,正说喂他吃饭。他说今天又不吊水,可以用勺子舀着吃。问他现在腿疼不疼?他说麻药已经过了,有一点疼痛,但是可以忍受。到底是在部队上锻炼过的,我佩服他的意志,让他自己解决了。
回到饭桌上,我们吃完饭,娜娜就说要去上班。我说没这个必要,让郑叔叔再代替一个晚上也没事,怀了孩子更需要多休息。她说没那么娇气,锻炼锻炼,说不定孩子长得更健康。
“你还带着孩子锻炼啊?”
“胎教不是一样的原理吗?”她自己也觉得比喻不当,轻轻一笑,“我健康了,孩子就健康了,你说是不是?今天下午该你值班,看你表现啊。”
我的命太好了,娶了这样的老婆,真有福气啊。看父亲吃好了,我收拾了碗筷,让他好好休息。昨天晚上没睡好觉,我也补一个午睡。
一觉睡到三点多钟,我觉得神清气爽,再去看父亲,他也醒了,我照顾他解了小便,他就想坐起来,说睡久了难受。我把主治医生吩咐的事情说了,摸了一下石膏腿,觉得虽然干了,但还不太结实,就说,再忍耐一个晚上吧,明天就可以让你坐起来。如果感觉寂寞,我把他的老朋友叫来。
他有点恍惚:“在这里我没有老朋友啊。”
“你在牛头山市办企业,忘了引荐人了吗?”
“哦,是的,是的,我们只通过电话,还从来没见过面呢。”他跟着就掏电话,“我和他聊聊。”
“他就在楼上,我叫他下来。”说完我就上楼去了,这个时候,我们两家的女人都没有在家,让他们说说话正好。
吕老师一见我就指责,问我为什么当逃兵?
“没有啊,在你老人家的教导下,我会负责到底的。”
“绝不会这么快就治好的,手术以后,你也应该照顾他几天啊。”
我在门口找了他的鞋子,提到他面前:“还是你老人家好啊,人脉太广了,一个电话,就请到了康主任,拖延了他的行程,昨天上午直接到病床边,就用双手正骨,直接打上石膏,今天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我把他接到家里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