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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断腿牵动了母亲的情怀?是蓝总的解释释放了母亲的愤怒?是儿媳妇的软语柔情软化了母亲的无情?她没那么生气了,只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太幼稚了,居然和这么道德败坏的人交往。
娜娜声音很柔和,说根据我们去当地的了解,见到了他的合作伙伴,了解到当年的一些事情,不是乡间传闻的那样。跟着就问,头一年是不是算成在深圳出差,他在乡政府上班的工资都是家里领过了?母亲点点头。娜娜又问,第2年是不是每月都寄钱回家的?母亲也点头。
妻子这才说:“看看,他还是顾家的,只是最后,最后上了圈套,但最后还是果断离婚,还到湖城找你们的,只是被宏达的舅舅拒之门外,说跟你们没有往来,也不知道你们到哪去了。”
母亲嗯了一声,说:“是的,我哥哥从来不管我的死活,我拿到赡养费回城以后,他要我把钱给他,他好买房子结婚。我要为儿子将来着想,一分钱也不愿意给他,我们兄妹俩就这样闹翻了,我才在梧桐街买了一间旧房子,与他断绝了往来。”
“没有找到你们,他也没有死心,10多年了也没有另外成家,一直到筹集了资金,回故乡来办企业,终于找到了你们。”妻子在陈述事实的时候,又增强了劝说的力度,“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有错误,不可否认,宏达还是他的儿子,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儿子也应该为父亲做点事情。你心地善良,仁慈宽厚,一贯教育儿子也要有这样的品格。我之所以愿意嫁给宏达,就因为他有这么多优秀品质。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一阶段,我还不理睬宏达呢。如果坚持这样的错误,我哪里还能进你们家门?那里还能怀上他的孩子。”
母亲这才想起来似的,扭过头去,关切地问:“你,现在还好吗?反应不太强烈了吧,能吃东西吗?”
当儿媳妇的有几分难为情,又撒娇地说:“妈,你看我不是好得很吗?能吃能睡,能走路,是不是长胖一些了?以后生个孩子,恐怕就要减肥了。”
“哪里长胖了啊?还是那么瘦弱,那么大风大雨的,还往外面跑。”母亲想想又生气,“宏达这个家伙,现在也变坏了,还跟我们说谎,说你们是给吕老师办事情去的。”
母亲如果问我,我还真没办法交代,妻子很机灵,马上就回答:“是的呀,是吕老师让我们去牛头山市的,真的,我不骗你,我们一直跟他没有往来。但是吕老师知道他,他们通电话,知道他受了伤,这才通知我们的。”
母亲很疑惑:“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能走到一起?”
“其实,到我们家以前,他们没见过面呢。只是,吕老师知道你们都不待见宏达父亲,就把他推荐给牛头山市了。现在哪里都招商引资,当成宝贝一样接受,还给了1万块钱奖金,我们分了五千块,小坡是最初的介绍人,也分了五千块。”娜娜真是机灵,可能看见母亲欣慰的神色,马上趁势追击,“他引进的投资人,出现了这么重大的事故,怎么能不着急呢?本来说要手术的,需要家属签字,我们这才赶着去。还是多亏了吕老师,他找到著名的专家,没有手术,就进行了正骨治疗,打上石膏,我们才这么快就回来。”
“那也不能说,就是吕老师的事啊。”
“引进一个投资者不容易,但是让他们扎根下来更不容易,刚刚投产不久,老总就出了事故,万一企业因此垮了,吕老师怎么交代呢?王总真要破产,没有饭吃的那一天,你们之间没有关系了,但作为李宏达,是他的亲生儿子,就是讨饭到门口,也不能不给一碗饭吃吧。”
我不得不佩服我的妻子,真是聪明能干呢,对父亲称之为王总,冠冕堂皇,也不至于让母亲生气,前面有吹捧过母亲宽宏大量,还有什么说的?既有蓝总出面,又有儿媳妇的劝说,还抬出了我的老师。母亲可能想明白了,自己的反对无效,现在父子两个已经相认,也不过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想让儿媳妇有思想负担,就把那话题甩开了:“娜娜,不说这些烦心的事儿了,你把你的身体搞好,我特意为你烧的鸡汤,你可要享用哦。”
“谢谢母亲了。我听你的,我一个人吃,就不给他们吃!”
小女孩的言语,像是赌气一般,我躺在后面,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