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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白妍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一脸的玩世不恭:“所以,徐导你是在提醒被做为攻略对象的我要时刻鞭挞自己,不能被他轻易的通关,从而能对我一直保持新鲜感?”
“你……”没想到她会这么理解的徐深气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用力瞪她:“白妍,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和小肃根本就不般配!你和他本来就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在彼此都感到孤独的时候偶然遇见,你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徐导,亏你还是留过学喝过洋墨水的,思想居然还这么陈腐!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又如何?事实上我就是和他偶然遇到了!这是命运,是天意!既然是老天的安排,我又为什么要躲避?没错,选择和他在一起,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的确是完全预料不到也掌控不了的。可是现在有谁能断言笑到最后的那个人不会是我白妍呢?就算不是,那又关徐导你什么事呢?”
“白妍,你是疯了还是偶像剧看多了!你以为高家的人……”
“疯的人是你,不是我!”白妍打断他的话,“除了高肃,高家的人关我什么事?这个世个,人与人之间,别说配与不配,合适就好!如果高肃他现在站出来,当着你和我的面亲口说出喜欢的是你,觉得你才是那个合适他的人,那么不用你开口我都会自觉让道的!可事实上,真正一直在挡他的道的人是你,不是我!所以,真正疯的人是徐深你!”
徐深忽地伸手往阳台的护栏上一砸:“白妍,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你……”徐深双眼通红,转身愤然离去。
将视线从他那愤怒背影收回,投落到阳台前无尽的夜色,白妍静默的站着,呢喃着:“后悔啊……明知自己想要什么却不敢争取才是最后悔和可怕吧?最糟糕的结局不就是又重新变回一个人……”
站在暗处的高肃看得真切,在月色与灯光的共照下,靠立在护栏前的她轻轻地笑了下,笑容是一种历经千帆而看透一切的无所畏惧,顿时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也道不明,像是烧融了各种的情感,心疼、温暖、感动、惶恐、胆怯,焦灼,却又找不到任何一个准确的词去概括,就好像它们都是,又都不是。
直到一阵夜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白妍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寒气就浓也是最容易着凉的时候,缩了缩脖子她抱紧自己转身往里走。
掀开厚实的垂地窗帘,迎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她看到了高肃。
他长身玉立于欧式雕花镶墙圆柱前侧脸看着自己,暗光中,他晶亮的眼中似有水波荡漾,原本就绝美的脸就像被蒙上了一层月辉,更得更加惊人的媚惑。
一时之间,她看痴了,除了本能的朝他咧嘴傻笑,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脑子像是短了路般,除了‘卧槽,真好看,太好看了!’,她硬是想不出其他的词来准确的形容他此刻的美!
在她掀开垂地窗帘的那一刻,高肃的尽情是紧张的,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她,在他目睹与偷听了她与徐深的对话后。
可是当他从她的脸上看到那傻气到纯粹的笑时,心却徒然一沉,沦陷了。那是一种仿佛世界都是亮敞的笑容,不掺半丝杂质。
想要一个人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露出这种笑,首先,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必须是她的全世界。
所以他知道,此刻对她而言,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身体先行大脑做出了回应,他朝她张开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