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抬头冷笑,“二少帅这是来做什么?”
白承夜触到她那红肿的眼睛时,心里猛然一紧,还未来得及弄清这样的情绪叫什么,沈初寒又道:
“二少帅,不用担心我会迁怒于您,答应您让您站起来,我就不会食言,这是我沈初寒作为医者的品德,但是…我除了是个大夫,我还是沈大宝的亲娘,我的儿子如今成了这副样子,您等着,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白承夜伏在双腿上的手攸然收紧,“呵——,沈初寒,你就这么不愿意信任我?我以为经历了那一夜,我们该是心意相通了!”
噗——
红玉差点喷了出来,手边的茶还是微热,她立马不动声色地端起一杯,遮掩自己的神色。
但这一下实在是有点欲盖弥彰,沈初寒讥笑,“二少帅这话实在太让人误会了,那一夜?哪一夜?我和你一起被混混们追杀的那一夜吗?确实难忘,能和二少帅生死与共一场,也是我的福气了。”
“那你还…”
沈初寒挥手打断白承夜的话,“如果不是看在那一夜二少帅虽无力却有心将我护着,我沈初寒并不会在乎当日在你白府大厅许下的承诺,呵——,毕竟一诺千金这种事,还是要看对象的。”
白承夜深呼吸,来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也没想到她的敌意这样深。
自从那日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府,她忽然神色凝重地抱着沈大宝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医馆待着,他派人来请了好几次,都是铩羽而归。
这医馆,哪里比得上白府?
他可以差人将这些药材、器具、伙计都请回白府的啊!
可这女人实在是太执拗了。
没办法,他只能拉下脸亲自来,看这架势…沈初寒也不准备给他这个准夫君面子啊!
白承夜双手击掌,“带进来!”
小六将一个动来动去还会发出低沉声音的麻布袋子丢了进来。
沈初寒扫了一眼,“二少帅,这里是医馆,希望您做事有些分寸。”
白承夜又对着小六使了个眼神,小六会意,解开麻布袋子的口,只见素日里趾高气扬的白管家钻了出来,一个劲儿地磕头,“二少帅,二少夫人,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洛川和红玉都是一惊,看起来二少帅不是那么不把这个即将大婚的妻子放在心上的嘛!
沈时遇怒火滚滚,捏着拳就站了起来,一脚踹过去,拳打脚踢…
偏偏,在场也没人拦着他。
“叫你欺负大宝…叫你欺负大宝…我打死你…”
白承夜捕捉到沈初寒眼里那一抹解气的快意,立马让小六按住白管家,再将那松开的口系住,“二少帅说了,大舅子,您开心就好,怎么打都行!”
沈时遇继续打,跟踢皮球似的…但,他停下,狐疑地望着小六和白承夜,又皱起了眉头,“大舅子不是你能叫的。”
白承夜勾了唇角,“那是谁能叫的?”
“当然是…”
噗嗵——
沈大宝从床上滚了下来。
【哼!大舅子只能我们宁帅叫!时遇哥哥太解气了有木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