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既然你知道我要嫁给白承夜的原因,也知道我在白府潜伏的目的,你开个条件吧,需要我做什么你才能不拦着我。”
杜笙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指尖,吞云吐雾间,神色莫辨,“我何时说过要拦着你!沈初寒,你想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真的阻止过?”
沈初寒按了按眉心,“你别玩了,论心眼我真的斗不过你,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女人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问一个男人这样的问题,很难不让人心生一些旖旎的想法。
车后座的红玉此刻也屏住了呼吸,她也很好奇杜笙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杜笙却是摇了摇头,“沈初寒啊沈初寒,我一直认为你和那些头脑简单的女人不一样,如今看来…是我杜笙瞎了眼了。”
沈初寒:……
红玉:……
杜笙转头就要上车离开。
沈初寒拦住他,“把话说清楚再走。”
杜笙捻灭了手中的烟,眯着眼,“行啊,沈初寒,有什么疑问都问出来。仅限今晚,过时不候!”
沈初寒早就厌倦了这种为杜笙做事的生活,她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去看看汝之…
他若是疯了,她舍了后半生陪着便是。
总不会让他孤苦伶仃。
杜笙领着沈初寒去了远处湖泊边。
天然形成的湖泊表面有微波漾起,月光洒入,渡上一层清辉。
沈初寒盯着那涟漪,开口,“杜龙头,当年在凉城您为何出手救我?”
“路过而已。”
“说实话。”
“别这么心急,我还没说完。当年还真是路过,惊鸿一瞥,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将来能为我所用,否则我不会出手。毕竟,市井小儿都知道青帮的人做的是穷凶极恶之事,大发善心这个词与青帮基本绝缘。”
他这略带讽刺的话倒是能让人信服。
杜笙见沈初寒陷入沉思,捡了脚边的碎石,投掷湖中,这是他儿时消遣的一种方式。
“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沈初寒,你该感谢当年你的眼神,坚毅中带着能豁出一切的果敢,那个眼神救了你一命。”
这个答案,和沈初寒猜想的并无什么出入。
“好,我姑且相信你。第二个问题,既然你是想让我日后为你效力,可你救了我之后并没有给过我任何任务。”
“是吗?没有吗?沈初寒你再好好想想,那几年,你都做过什么事?”
沈初寒瞳孔皱缩,不可置信地盯着杜笙,“那些人都是你的人吗?”她那几年,也曾手染鲜血,但都是大凶大恶该死之人的血,她被人训练,苦练枪法,每每有任务就会出动,向来都是一枪毙命,从未失手。
她以为…那是她的造化,她还感念着手把手教她枪法和简单功夫的师父,她甚至拿着那酬金沾沾自喜,惩恶扬善,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笑,这一切都在杜笙的掌握之中。
“杜笙,你真可怕!”
“许多人都这么说,不差你一个。”
“你何必呢?当年你救了我,若是提出什么要求,我会答应的,我沈初寒恩怨分明,穷凶极恶之人杀之是为苍生积福,我不会拒绝的。”
“是吗?可我拿不准啊,若是因为要你帮我做事就惹恼了你,从此恩断义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沈初寒笑,用掌心摁了摁额头,摇着脑袋,“所以你找人试探我?”
“对。”
“用心良苦啊!”
杜笙不置可否。
有些事情他不能说,或者应该是还没到时间去说。
真真假假本就难以分辨,他的话三分假七分真,足以让沈初寒信服了。
杜笙又掷出了好几个石子,侧目问沈初寒,“还有问题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