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宁辰北不相信有任何人能照顾好她的下半生。
纪思攸然跺了跺脚,“少帅,您这个打算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老督军要是知道噩耗肯定心疼死了,还有沈小姐和小少帅,您没有想过他们的心情吗?”
宁辰北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他最在意的就是他们,无欲造成他们的伤悲,只是大敌当前,他只能如此。
若是提前告知,各路军阀都是人精儿,比狐狸还狡猾,稍稍查看一下那些亲人的近况、情绪便能看出端倪。
宁辰北要的是一击即中。
他没有回答,纪思也知趣地没有多问。
这条密道并不长,他们很快就走了出来。
又是成片的金黄,若是没有战事,倒是个风花雪月诗酒花的好去处。
“接下来还有几段密道,都警醒一点。”
“是。”
这边正在山里艰辛地穿梭布局,待在凉城的沈初寒却几乎要疯了。
白承夜将她从百货商店门口攥回半山腰别墅之后,沈初寒嚎嚎大哭了一场。
沈大宝和沈时遇都吓坏了,双双围在女郎的身边。
沈初寒眼睛红红的,浑身都紧绷着,她很想放松下来,很想安慰一下沈大宝和沈时遇,但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一想到宁辰北可能死在了战场上,她就有如万箭穿心。
她紧紧的抱着沈大宝,这个傻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想的爹爹可能出了意外吧。
“呜呜呜,大宝…大宝,怎么办?娘亲的心好疼啊…”
沈大宝吸了吸鼻子,他也想哭了,但是他答应过爹爹的,要保护好娘亲。
他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轻易流泪。
沈大宝从沈初寒怀里抬起头来,朝着女郎的胸口呼气,“娘亲不疼,大宝给你呼呼,大宝呼呼就不疼了。”
这动作引得沈初寒的情绪愈发崩溃了…
“大宝乖…大宝乖乖的。”
这孩子还在期待着和宁辰北重逢的那一天,若是他真的…她该如何向自己的心交代,如何向这孩子交代啊?
沈时遇搂着这一大一小,宽广的胸膛是他们最好的依靠。
“初寒妹妹,一切都会好的,不管遇着多大的事,你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阿哥和大宝不会离开你的。”
沈初寒点了点头,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了沈时遇的长袍上。
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做的事情,如今已为人母,却仍是要向兄长撒娇。
她觉得沈时遇的病有好转了,很多事情他似乎都懂了,不像最初那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了。
真好啊!
沈时遇轻拍着沈初寒的背,哼起了舒缓的歌儿。
女郎紧绷的身子慢慢地舒缓了下来,那根绷着的弦也放下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疲惫。
她觉得眼前都是一片黑,她忽然看不到未来了。
这样的思绪让沈初寒很是恐慌。
原来…宁辰北一直在她的未来里,原来他走了她的人生就失去颜色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这般重要了。
沈初寒捏了捏拳头,靠在沈时遇的肩膀上,她暗暗决定,她要去找宁辰北。
要她仅凭着收音机里的新闻就相信宁辰北死了是万万不可能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