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辰扫了他一眼,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轻“嗯”了一声继续琢磨面前的棋局。
“凉轻云”顿了顿手上下棋的动作,白顾城抬头看向司徒辰,“你就没打算过接她回来?”
气氛死一样的沉静,白顾城等了半响,等到一子落下了,司徒辰才抬头漠然出声,“南宫离怀会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呵,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白顾城冷笑着起身,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明明知道,南宫离怀不过是利用她,不管对谁来说,夏图都是个威胁的存在,若有朝一日南宫离怀真的拿到整张夏图,你就不担心……你的皇位会坐不稳?”
说到最后,白顾城面上的已经没有了笑意,换之以一脸冷莫看着司徒辰。
白顾城在宫人面前一向以温文尔雅自居,给人的感觉也是纤尘不染风度翩翩,第一次发这么发脾气还是当着司徒辰的面。
一众宫人立马垂下头来,大气不敢出,司徒辰坐在棋盘前,执黑子的手顿在半空,气氛诡异。
王公公看情况不对劲,慌忙使眼色招退一众宫人,殿门关上一瞬,殿内就只剩下二人。
司徒辰坐在棋盘前,微弱的烛火照在头上洒下一圈阴暗,四周静的出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转身一瞬,白顾城正要离开,却听司徒辰突然出声,成功打断他准备离开的动作,执扇的手也随之一怔。
“瘟疫一事,辛苦了,朕已经让中书郎下发了命令,国内瘟疫已经治愈一事不得任何人外传,对外宣称消息,瘟疫还在肆意传播。”
起身站起来,司徒辰背手走到白顾城身后,“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长天一事致使国力倒退,虽说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厉害却也十之有八。
瘟疫一事虽阻断了所有外来经济,但对北国短期内国力的迅速恢复却有很好的作用。南宫离怀狼子野心,为报质子之辱,他一定不会放过此次机会。”
“所以,你的意思……将计就计?”皱眉出声,白顾城调转身迎上司徒辰的眼睛。
司徒辰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至于凉轻云,顺其自然吧!”
既然司徒辰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白顾城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王公公见白顾城离开,紧跟其后走进去向司徒辰禀告慕容欣儿的近况。
“回皇上的话,欣儿娘娘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被人强行侮辱给慕容欣儿留下了极大的阴影,自那天起便完全疯了,整日里疯疯癫癫,几乎连曾经对她最好的太后都认不出来。
担心她出意外,司徒辰强行让宫人将慕容欣儿锁在了冷宫内,随着每月的例行取血,慕容欣儿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弱。
加之神志不清,生命力已经没有多少了。
挥退王公公,司徒辰自行前往冷宫看慕容欣儿,入门一瞬冷宫院墙下几乎有半人高的杂草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跨步走进来,空荡的院落深处突然飘出一阵歌声,越往前歌声越近,空气中混合着一种浓烈的腥臭味,打开最后一扇大门,慕容欣儿所住的房间彻底出现在眼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