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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场雪,纷纷扰扰就那么一连下了三天三夜,瞬间将黄河两岸的是是非非都冻结在原地。
南慕临近黄河最近的河安镇上,这些日因为大雪的原因,滞留了好些来往的行人。
河安镇是往还辰丹与南慕的必经之地,故而常年人声鼎沸,客旅如潮,这是这段时间两国局势不稳,那些走江湖的也纷纷遁世而避。
市井依旧热闹,谣言也纷至沓来,有的说不就南北就会一统,全天下很快就只有一个辰丹了;还有的说南慕的大军并没有气绝,军士还尤在奋战;更有的说辰丹大将军武定之有拥兵自立的图谋,辰丹皇室很快就会派军队再来血洗大慕。
然而无论是怎样的谣言占据上风,在距离庆元如此遥远的河安镇,他们这群小老百姓是肯定不能够掌握真相的。
“客官,住宿还是打尖?”河安镇最大的凤来客栈门前此时停下一辆马车,那驾车的大汉一把揭下覆在身上那积雪的蓑衣,一边大踏步走了进来。
再仔细往那大汉看去,他一脸的髯须,根本看不清楚面容如何,只觉得他身形异常高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虎哥,我们最好今日就过去。”这时候,一个身着厚重棉袄的身形也冒雪从车内走了下来,进来凤来客栈的大门,站在那个大汉的身边。
听她的声音是异常悦耳,然而待露出容貌却是一脸蜡黄干瘦而已。
那大汉,也就是一路行色匆匆的孟虎闻言点了点头,问那小二:“听说你们凤来客栈有船。”
那小二一听,面露难色:“客官是想过河?”
孟虎从怀中摸出一锭纹银,看份量足有十两,放在桌上,道:“够不够?”
那小二看了一眼银子,不是他不想要,只是如今真要过去了,都不一定有命去花的。
“客官,你要过河可以去渡口。我们这是客栈。”
“还要你说给老子听?”孟虎双目一瞪,“就是去过了渡口,一条船都没有,才找到这里的!”
“客官有所不知啊……”那小二拿起脖子上的汗巾,尴尬得摸了摸手,意欲开始长篇大论。
“废话少说。”孟虎一把揪住那小二的领口,轻轻就将他提起,让他悬在了空中,“过还是不过?”
眼看那小二惊惧地简直就要尿裤子了,宋晚晚眼疾手快制止道:“虎哥!不要胡来,听人家把话说清楚。”
孟虎讪讪地放下那小二,顺势摸了摸胡子上的积雪,一双眼睛还是瞪得铜铃似的。
“这位女菩萨!”那小二像是找到了救星,对宋晚晚道:“不是小的不肯,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如今我们河安镇已是辰丹辖下,武将军的手下前番发了告示,一律不准摆渡过河。若有私自摆渡者,杀无赦的!”
宋晚晚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今日去渡口并未看见一艘渡船。本来说是因为大雪的缘故,却不想是为了这个。
“这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总有人要过河的吧。”宋晚晚笑了笑,那张易容过的脸瞬间散发出一股温柔的气息:“小哥你们客栈来往这么多人,有没有听说过谁能够过河呢?”第八书库.8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