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搔了搔头,想了想:“除非有官家的批文,还得坐的是官家的渡船,否则是过不去了。”
宋晚晚与孟虎面面相觑,旋即晚晚道:“既然这样,我们要三间客房,先住一晚再看看吧。”
那小二旋即眉开眼笑,拿起簿录:“好说好说。”
晚晚又低声道:“小哥可否为我们留心留心,若有来往船只的信息,只管跟我说。”说着又将那锭银子塞进小二手中,“这是留给小哥你打点的。”
这市面上的行情,三十两银子就能置办一座宅子,这十两,更是很多人辛苦一年才能够赚得的酬劳,如今居然轻轻松松就被那小二得到了,实在是一笔飞来横财,让他觉得欣喜若狂。
“女菩萨放心,这事包在小的身上!”
宋晚晚淡淡一笑,古来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见了果然是这样的。
她转身回到车上,将那对年迈的夫妇逐一扶出,再细细看去,那不就是失踪多时的宋老三与他的婆子么。
原来那日宋晚晚安装沈虹舟的指示果然将宋氏夫妇安然无恙地接了出来,虽然花了好一番口舌解释,好歹也将二老说动了一起北上。说来奇怪,本来与孟虎一路上都是心惊胆战的,不过这一回有了虹舟的那块令牌,就一直畅通无阻。若不是赶上了大雪,想必早几日就到了河安了。
这一路,全靠有孟虎打点,虽然他性子鲁莽,好在气势迫人,以至于虽然老老小小的上路,竟然没见有谁打起他们的主意。不过毕竟孟虎是个男人,对于二老来说,自己家的女儿还没有出阁,就是未来的夫婿也不好这么朝夕相处的。况且孟虎又生的凶神恶煞的,起初的时候总有芥蒂,幸而相处了一段时日,宋氏夫妇才发觉孟虎的好来。
宋晚晚顺水推船,对二老说孟虎是她的异姓兄妹,二老又因为膝下没有子女,这回见养女带来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儿,他又是没有父母的,当然是放在了心上,直道夫妇二人这回总算老了有所依靠了。心里面早就把孟虎当做了自己的亲儿一般体惜。
晚晚乐观其成,渐渐的,四人身上就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有时候想想,唯一的遗憾就是小羽不在身边,好在过了黄河就能去看他了,这一家人,到那时才算全了。
“如今的局势,只能快不许迟,”宋晚晚与孟虎商议道:“我怕迟了,天下大变,到时候辰丹都过不去了。”
孟虎点点头:“我就不信黄河这么大,他们能全部守得住!只要弄到船,不怕过不去。”
晚晚沉思片刻:“这两日若还没消息,就只能铤而走险了。多一日去不了辰丹,就多一日的是非。”
“我明日去渡口再去打听打听,你留在客栈等消息。”孟虎决议。
宋晚晚心里暗暗祈祷,这天天心惊胆战的日子,愿早一日结束才好。
然而天下的人事分分合合,各有各地轨迹。相聚于一时,不代表永久的欢乐;分别一时,也不代表永久的摆脱。又有谁能看见出命运的定数?亦或是,为人者,筹算来筹算去,反而被命运算计了也不一定的。
第二日刚刚用了午饭,那小二就来拜见了,宋晚晚急忙见了他,原来这小二听说了明日一早便有一艘官船去辰丹,只是这船是不对外开的,就停在码头上等候贵人罢了。
究竟是什么贵人没有人知道,那小二有了这消息赶紧来汇报了。宋晚晚闻言喜不自禁,只要有船,就有办法,谁管它开放不开放了。既然是贵人,就更好了,越矜贵的身份越没人敢得罪。
只要在那贵人上船前躲在船上就行了。
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