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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染自接到圣旨起便有些不淡定,特别是看着皇上所赐的两名女官,眉眼不自觉地一阵紧蹙。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太后的懿旨已到。
一身宫装的李姑姑细细地看着她,陈青染不得不打起精神,跪拜行礼。
李姑姑微微一笑,道:“方大小姐,老奴是太后身边的李姑姑。奉太后口谕,宣忠烈侯府大小姐染姐儿前去长凤宫一叙。方小姐,马车正在府外侯着,您请!”
陈青染款款起身,浅福谢道:“多谢李姑姑!”
随即她抬步,跟随在李姑姑的身旁,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长凤宫,只见太后正坐在软榻上,眉眼微眯,口中一阵念念有词。
陈青染眉眼微抬,随即垂首,面上含笑,恭敬地立于一旁。
殿内熏着一个八宝香炉,缕缕青香升起,让人莫名的安神。
片刻后,太后缓缓地睁开眼睛,淡淡地朝陈青染望过来,只是目光触及她这张俏脸时微微一怔,随即面上立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陈青染忙两手举过头,跪拜下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伏首大礼:“臣女方青染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万福安康。”
太后定眼望去,只见她穿了件流彩白色云锦裙装,裙摆简单绣边,两袖间暗纹着一朵朵小小的梅花,发间别着一支普通成色的海棠钗,两手之间并无佩饰。
太后的眸间闪过一抹诧异,虽说方家二小姐与景儿有婚约在身,但这番动作会不会显得太明显了。小十七再怎么说也是当今的列王爷,他们这是有心奉承自己也用不着这般不着边际地区别对待。
太皇面上一阵慈祥地看着她,微抬了抬手,温和地说:“是方家大丫头,来来,走近些。”
陈青染两手持前,低眉垂眼地上前两步。
“坐这。”太后指了指自己的眼跟前,说。
陈青染心下微颤,便见一旁宫女搬了张锦凳过来置于下首。
“谢太后娘娘。”陈青染面上诚惶诚恐,端庄地迈着步子走至软榻旁,轻轻地侧身占凳浅坐。
太后细细地打量着她,面上带笑,亲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哀家觉得与你颇有眼缘,当年你母亲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只可惜你母亲是个福薄的女子。”
太后看着她,哀叹一声。
“青染该死,惹太后娘娘伤心了。”陈青染一见太后紧蹙着蛾眉,一脸的凄怆,忙不迭失的请罪。
且不管太后是不是真的凄怆,在这后宫之中,她觉得万事得小心。
“不必紧张,这些年每次宫宴,都未曾见到你,听说你一直在江南长大,哀家也十分怀念江南的日子。一晃你便要嫁去列王府,以后要为列王开枝散叶,相夫教子,好好做皇家媳妇。”太后温和地看着她,似是耳面地提点着。
“臣女谨遵太后教诲。”陈青染闻言,面带着几分羞涩,垂眉敛目。
眼前这个面带微笑、高高在上的女人,虽然满眼的慈爱,让她受宠若惊;但是她知道,这深宫哪里如表面这般祥和。
“十七的脾性暴躁了些,以后若受了委屈,便来找哀家。”太后看着她不喜不争的样子,微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