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将军的棋艺精湛,不传你倒是可惜。”景王感慨地说。
“谢王爷夸赞家父,臣女愚钝,未习得家父一丝真传,臣女实为惭愧。”陈青染闻言略微一停,才淡淡开口。
景王看着她这副样子,自己有心示好,却不曾讨得她一点半点的回应,他也不愿再浪费口舌,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陈青染低头缓缓转身,头也不回地退出下去。
景王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样的女子,玲珑剔透,擅于伪装,懂得阴藏自己的长处,若是为己所用,或许在关键时候还能帮上自己。可就是这样的女子,几天后便要成为自己的十七婶,他想想都觉得可笑。
方烈虽然已逝四年,可他手中的那股势力却仍还在,还有他手上的那枚可以号召暗中护帝的金羽令,却是一直下落不明。这不仅成为景王心中的一个刺,照样也是皇帝心中的一个刺。
能护帝便也能废帝!
若是金雕令再现,怕是整个大周朝堂不安,局势都有可能大逆转。
陈青染随着宫女指引,一路走到宫门,才沉沉地松了一口气。
她紧紧袖间早已汗粘粘的手,缓缓转身,看着眼前威严的宫门,心中一阵发悚。
“大小姐。”这时,方府的老管家阿忠迎了上来。
来时是乘李姑姑安排的马车进宫的,不想出宫时竟然看见方府的马车,她一阵惊讶,眉眼一抬,点了点头。
花影和冷言急急地迎了上来,扶着她一起进了马车。
“小姐,你没事吧?”花影上下打量着。
陈青染摇了摇头,三人一阵默默无语。
坐马车回方府,约有一小柱香的路程。
陈青染心里跟明镜似的,怕是老太君又要召见了。
唉,这一波一波的,还真没完没了了。
陈青染来到蘅藜院的时候,老太君早已在张望。
陈青染心中一讶,她的身旁站着方松及皇上赐于自己的两名女官。
“青染请老太君安。”陈青染执手腰间,屈膝一礼,低眉垂耳,请着安。
“染姐儿快起。”老太君慈眉善眼地上前扶起她,牵着她的小手,进了正堂。
“染姐儿,眼看着你就要嫁人了,祖母舍不得啊,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祖母。”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上上下下一阵打量着她,感慨地说。
“祖母放心,青染定当谨记于心。”陈青染温婉地说。
秋姑姑走之前留下女官秋芬和秋芳来扶持陈青染。只是这扶持一语中包括了教导。
陈青染可不想让自己陷于二位女官的三寸之舌下,倒是自觉一板一眼地行礼,生怕有个差池,稍后会迎来一阵指教。
方家人对两名女官一阵笑脸相迎,毕竟是皇上的旨意,谁也不敢怠慢。
“老太君,县主出嫁在即,若在清屏阁出嫁,怕是会吵着老太君,这进进出出的——”秋芬见二人对话空隙之际,出列提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