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看惯了坚强的她,现在看她这副模样,花影忍不住的一阵心酸。
陈青染轻轻地擦拭着泪水,茫然地望着眼前。
片刻,她嘶哑地说:“让赵嬷嬷进来!”
赵嬷嬷低着头,一阵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一开口便是老泪纵横:“奴婢叩见小姐。”
陈青染朝她投去一抹微笑,上前两手扶起她,温声说:“嬷嬷快起来。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小姐!我的小姐,瘦了!”赵嬷嬷伸出厚实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满眼心疼,自责地说,“小姐,是奴婢没用,奴婢没有保护小姐,害小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嬷嬷,我是死过两次的人;你是娘选给我的,对我如何我又岂会不知?”陈青染一阵莞尔,忽然想起了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双亲亡魂,心生黯然。
“小姐,奴婢有一要事要说。”赵嬷嬷是方陈氏的陪嫁丫环,抬袖止了止泪,哽咽地说。
“你们退下。”陈青染淡淡地点了点头,说。
房中只剩主仆二人。
陈青染拿起杯盏,渐渐地抿了一口,说:“说吧,什么?”
赵嬷嬷上前两步,凑近陈青染的耳旁,在她的耳旁一阵轻语。
陈青染两眼睁得大大的,一脸震憾地看着赵嬷嬷,低沉地质问着:“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姐,奴婢句句属实。这么多年了,奴婢不知道小姐会不会回来,若没有这事,奴婢早就去找小姐了。奴婢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小姐,也算是盼出头了。”赵嬷嬷一脸诚恳地望着陈青染,诉说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事,讲到伤心处,一脸凄凉。
陈青染听着她的话,心有些丝丝的疼;她看着窗外,菊花盛开,眼前晃过一幕幕温馨的画面。
小时候,母亲握着自己的手,教着自己画这满院的菊花……
陈青染满脑生疼,若赵嬷嬷所说是真的,那为什么?
父亲母亲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们早已知道自己的下场?
若赵家之子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她必会以性命相护,保他周全。
陈青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阵沉默后,她接着问道:“那父亲母亲可有什么对我说的话吗?”
当年因自己年少无知,根本接触不到父母的书信。
“小姐!这是侯爷写小姐的。说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拿出来。”赵嬷嬷点了点头,满眼的心疼地看着她,略一迟疑地从身上取过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陈青染接过锦囊,取出里面的一封信函,便见苍劲有力的字体行间透着深深的关爱,更像是交待。
陈青染的眸子暗了暗,又伸进锦囊,掏出一枚玉佩,一阵沉思。
她眸光一凛,收起锦囊,低沉地说:“嬷嬷,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府!只是此事你出了这个门就忘了吧。平时该干嘛还是干嘛,就当我这个旧主不待见你。你将糕点带回去,这几天府上也不会安宁的,你自己小心点;若有急事找花影即可。”
“是!”赵嬷嬷闻言又是一阵泪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