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高喊,环佩声响,一袭紫衣女子耀眼登场。
众人忙低头行礼!
“大家不必客气。今日正值碧荷盛开,众人请移步,随我一起去荷园。”淑敏郡主微微抬手,满脸掩饰不住的傲然之态,娇声笑道。
“谢郡主。”众人缓缓起身,有序地跟着淑敏郡主往荷园而去。
陈青染看着最前面的淑敏郡主那满头的金钗,在阳光一阵闪耀,闪得她一阵晕玄。
一入荷园,陈青染便觉得一缕清风许许,她深吸了一口气,顿觉得香气袭人,泌入心鼻。
她脚下不由放慢,微微有些走神。
八月的荷园,风光秀丽,真是名副其实。
荷园十分宽敞,映入眼帘是一潭宽广的湖水,步行在长长的沿湖长堤上,垂柳成荫,湖中的碧荷正是花期,美景如画。
当真印正了那碧茶的美名:田田荷叶碧连天,亭亭荷花映日红。
风轻云淡的天气,透着一抹惬意。
而此时湖心中,正有一些青纱裙衣的女子划着小舟采摘莲子往返于荷叶间,她不由地想起在江南的日子。
江南的女子,水一般的温婉。
江南盛传的一首名诗:江南可采莲,连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突然队伍停了下来,众人皆行礼:“参见长公主,长公主万福金安。”
陈青染低垂着眉眼,恭敬地行着礼。
长公主抬眸看着眼前众人,袖手一拂,盈盈笑道:“免礼。大家不必拘束,坐吧。”
陈青染这才发现,自己已在湖心亭外,而此处早已被布置成宴习之地。
待得大家一坐下,长公主挑了挑眉,道:“不知青平县主可来否?”
陈青染本不愿在此显摆,她没想到公主一来便点自己的名。
“青平叩见长公主。”陈青染屈膝一福,恭敬地见礼。
长公主面上含笑,语气轻柔几分:“快起来,不必多礼。过不久你便成为十七弟的正妃,与本宫也算是一家人。十七弟这人就是清冷了些,他若是惹你生气了,你来告诉本宫,本宫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有空也要时常来府中多走动走动。”
亭中的长公主一个眼色示意跟前的嬷嬷,嬷嬷了然,上前扶起陈青染。
方老太君一阵紧张,瞬间陈青染便成了焦点。
长公主下意识地看了看陈青染身后的人,眸光一亮。她的视线停在冷言身上,压低声音讶道:“这是——十七弟的人?”
陈青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腹清香,淡而清雅,闻言她点了点头。
长公主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笑道:“还真看不出来。”
陈青染眉眼微抬,却是默不吭声。
“淑敏,替本宫好好招待各位,可坐画舫饮茶赏荷。”长公主纤指微动,看着淑敏郡主,温和地说。
淑敏郡主本是一门心思在陈青染身,小舅舅会娶什么的女人呢?
却不料母亲会让自己作陪,她面上一阵恭敬,心中却对陈青染起了敌意。
“是!大家这边请!”淑敏郡主带着众人往画舫走去。
长公主对身边之人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见众人退出亭子。
长公主持杯轻抿,借着饮茶,悄悄地打量着陈青染。
陈青染自知她有打探之心,不得不恭敬地站立一旁。
长公主纤玉细手微抬,一阵轻柔地说:“青平坐吧。”
“谢长公主赐坐。”陈青染浅浅地坐在软凳上,一副恭谨之态。
“你我私下就别拘束,来,尝尝今年的莲子。”长公主递上一琥珀盘子,陈青染瞧了瞧,这是刚从莲蓬中剥下的新鲜莲子,她取过一颗,剥去外面的青皮,初入口时一阵清甜,随即一丝苦味袭来。
“应先取出莲心,不然会苦涩无比。”长公主见她微微地皱眉,不由地嘴角微勾,挑了挑眉,闲闲地说道,“只是若无心,莲子便不是莲子。‘寄语双莲子,须知用意深,莫嫌一点苦,便拟弃莲心’。”
陈青染眸光微闪,有些不懂,长公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弦外之音?
长公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木楞的样子,眸中一抹嫌弃一闪而过。
这时,亭外走进一嬷嬷,在长公主耳旁一阵密语,便见长公主掩嘴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不一会,便见嬷嬷带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陈青染急急侧身垂眉。
景王一进来,瞧着眼前的陈青染,只觉得有些移不开眼:只见她一身藕色罗裙,裙摆绣着几束小小的荷花,栩栩如生,如云髻中一只海棠钗轻盈晃荡。
她就这样娴静地坐着。
陈青染心头一阵郁结,这种情况下见一外男多有不妥,自己应该避之才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