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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长公主深思之际,淑敏郡主朝秋英暗暗使了个眼色。
秋英一见,不管三七二十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长公主饶命,都是秋英的错。是秋英在郡主面前搬弄是非,对县主造谣。秋英知错了,求长公主饶命。”秋英忙不停地嗑头自述着。
陈青染淡淡瞥了一眼,好一个忠婢。
众人一阵嘘声。
“母亲,女儿受人蛊惑,治下不严,愿意领罪。”淑敏郡主的这一波反转虽然谈不上漂亮,却也起了不少的作用。
长公主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陈青染,压迫感十足。
众人皆转移视线,看着陈青染。
陈青染的手紧了松,松了紧。若是今日自己陷入此局,那怕是自己想爬起来都难。
坏掉一个女子的名声,然后随意踏踩,任人辱骂。若今日非是自己,那受害的又会是谁?
堂堂长公主府的郡主,暗使毁人这般手段,她不由感觉到一阵心寒。
陈青染眸光缓缓往下移,陡然森寒三分,冷冷地说:“既然是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事情,那就由长公主定夺。青平先走一步。”
此事需不需捅到圣上面前,就看长公主府的处置结果。其实便是自己不说,也自有人传之。
想到此,她又何须让人看戏?
长公主心头一滞,她这份面子卖的不小,倒让她更加吃不准。
马车悠悠地往侯府而去,花影朝着曲嬷嬷浅浅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主子。”冷言面色微沉,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陈青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怎会不知冷言想要说什么。
只是回想刚才之事,她便觉得一抹寒气袭来,叫她身心俱寒。
自己便是二品品阶在身,竟也随意被人污陷,那母亲?在那样的一个时期,活着何其即艰难!
突然,马车一停。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属下是列王府的冷语,王爷恭请青平县主过府一叙。”
“姑娘,列王有请。”身边传来花影的声音,将陈青染的思绪带了回来。
“去列王府。”陈青染怔怔地说。
一进列王府,便看见轮椅中的列王在七夜阁的院中早已等候。
只见他手拿着一卷书,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柔和几分。
当听到声响,他缓缓地抬头,视线落在花影身旁的曲嬷嬷身上。
众人正待行礼之际,便迎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嗓音冷的刺骨,却听不出喜怒:“青平倒是长本事了,出去一趟,竟然将长公主的人都收入麾下。”
列王爷淡冷地坐在轮椅上,眸光寒芒四射,深不见底。
曲嬷嬷下意识地抖了个激灵,忙看向陈青染。
陈青妙棋一脸委屈,眸光微闪,却是抿唇无言以对。
“老奴参见列王爷,长公主怜惜县主身边没个贴心之人帮衬,见县主随行之人屈指可数,特将老奴赐于姑娘,为姑娘鞍前马后。”曲嬷嬷上前两步,缓缓说道。
“哦——照你们这么说,皇上赐的女官都不是帮衬之人,是吗?”列王低垂着眸子,有些探究地看着曲嬷嬷,突然一声冷笑,眸光微暗,肃杀之气四散开去,淡淡地说道,“你们可知本王府的规矩?进七夜阁院有什么后果?”
陈青染闻言心跟明镜似,面上故作惊恐,忙上前,沉沉地跪了下去,伏首求饶:“王爷息怒,是青平的错。求王爷饶过曲嬷嬷,放她一条生路。”
曲嬷嬷闻声一阵惊惶,忙跪了下去,嗑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
列王眸色冷冷地看着她们,面上一阵残辣无情之色。
他果决地厉斥:“滚,滚出王府,不要再让本王看见。否则——”
曲嬷嬷心头一阵颤抖,忙连滚带爬地出王府。
见曲嬷嬷一走,陈青染被冷言和花影扶了起来,抱怨道:“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