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喝了太多茶的缘故,明明困的不行,可是一躺下,却仍睡不着觉。
陈青染想起刚才,她本想拒绝查良华的好意,毕竟婚期在前,她本想等嫁过列王府再说。但若是那样一来列王必会查出一丝蛛丝马迹,还不如自己主动交待;二则,她也深知,查良华的考验根本没有结束,若自己连这点事都搞不了,又如何带领金羽卫呢?
迷迷糊糊中睡去,这一觉,陈青染睡得一阵沉稳。
花影惦记着她的交待,倒是在晨时叫醒了陈青染,却见她哈欠连连,一阵不忍心。
陈青染交待冷言一声,便见她脚下一动,去寻查良华。待得四人准备妥当,正往大门口中走去时,便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
陈青染明眸微闪,还真怕别人不知道是忠烈侯府出门似的。
她正欲开口,便见一旁的老管家阿忠上前来,说:“大小姐,二小姐等您多时了,快上车吧。”
二小姐?
陈青染眸色一敛,瞥了一眼马车,她为什么也要跟自己去灵山寺呢?
像是为了要印证她的想法一般,车帘微微掀起一角,便见方青云满头珠钗招摇,在晨曦下闪着金光,一阵耀眼。
连出个门都要争夺,真是丢人现眼。
“大姐,快上来吧。”方青云迷蒙而又深沉的明眸中闪过一丝轻笑,道。
“不了,我身子本弱,怕过气给妹妹。来人,给本县主安排一辆普通的马车。”陈青染眼睑微抬,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阿忠,目光犀利而冷漠,浑身如罩着一层冰霜一般的气势。
在外人看来,方二小姐对方大小姐的讨好,却迎来方大小姐的冷漠。
陈青染根本不愿与方青云染指,倒是自觉疏离着二人之间的关系。
阿忠一听,大小姐这是拿出县主之份,他忙下去一阵安排。
少顷,一辆普通马车赶了过来。
“辛苦先生。”毕竟男女有别,陈青染走过查良华面前的时候,低低地说。
查良华闻言一怔,看着三人皆上了车,这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原来是在车儿板子上。查良华嘴角一抽,一阵无语。
他默默地坐在车儿板子上,驾起了马车。
而车厢中,花影的话最多。
“小姐,为什么不坐前面那辆马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必有所图。”陈青染压低声音,说。
“也对,只是这样他们也太嚣张了吧。”花影一阵不满地说。
嚣张也是需要底气的。
方青云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邀请自己,那必奉了老太君或方二夫人的命。怕是早已设好局等着自己去跳。
与其这样被动,不如化主动。
再说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事又能撑多久?
若没了忠烈侯敬封,方家还剩什么?
“百年朝露岂能久,万事浮云屡变中。花影呀,这些虚的要看开些,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的?”陈青染微微摇了摇头,比谁都看得明白、看得透切。
好一个‘百年朝露岂能久、万事浮去屡变中’。查良华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听着车厢内的对话,心中暗暗地为陈青染竖了个大赞!
此女深藏不露,怕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