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你是方大将军的遗孤,列王就一定会来。”三当家一阵笃定地说。
“你们既然有这种手段,何苦这么费尽心机,将我劫至于此?不如悄然入列王府来得干脆。你们这样做,不怕他带人来剿杀你们?”陈青染脸色十分难堪,沉声道。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也认了。”三当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认识列王爷?”陈青染秀眉一拧,心中一阵大胆猜测着,“为何不追随他?”
“追随?王爷的处境姑娘应该比我等更清楚,教我等怎么追随?”三当家振振有词地说道,有些往事不堪回首。
陈青染闻言大惊,原来他们什么都明白。
“既然如此,那你寻他做什么?”她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不便露透。姑娘请放心,无论他来不来,我们都会在城门关上之前便会放你回去。我们从不会乱杀无辜。”三当家面色淡冷地看着她,安抚着。
“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事,我或许能帮上一二。”陈青染佩服铮铮汉子,看着眼前的两人,竟然让他感觉到那抹硬朗的男儿气概。
“多谢姑娘深明大义。只是大当家有言在先生,不便让姑娘牵涉其中。姑娘还是少知道的为好。”三当家等人闻言,狐疑地看着陈青染,震惊万分,倒对陈青染升起一份敬佩之心。
一名闺阁女子,处世不变,淡定而从容,应对自如!他的眸中不由地升起一抹欣赏。
“客气。”既然他们不愿意说,她也不勉强。
吃食上来的很快,陈青染暂时也无心顾忌他们,倒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一顿吃饱喝足之后,陈青染看了看身上的喜服及凤冠霞帔,主动地拿下凤冠霞帔,说:“这个暂时顶这顿饭钱。”
二当家虽然粗犷,却还算是有点头脑,说:“姑娘这样不太好。劫你过来本是实属无耐。这里只有粗茶淡饭,倒是委屈了姑娘。只要列王爷上来,我们便放了你。”
这么贵金的耀眼东西,万一丢了,清风寨可赔不起。再说,劫她的本意不在敛财。
陈青染卸去这一头的金饰,顿觉得一阵轻松,她站了起来,一阵东瞧瞧西看看,说:“看你们也非大奸大恶之人,而且身手定是不凡,久居此地,怕是另有所图。不会是对朝堂有不轨之心吧?”
“那也要我们有这个能力,姑娘太看得起我等了。”三当家一阵自嘲,苦笑道。
陈青染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那个,能否请二位帮我一个小忙。”陈青染眸光微闪,一阵试探地说。
“姑娘请说。”
“能帮我解开穴位吗?他们怕我跑了便点了我的穴位。让我提不起劲来。”陈青染满眼希翼地说。
两人微微一讶,二当家上前,伸出两指,解了她的穴位。
“你不想嫁人?”三当家好奇地问。
“这些不重要。我有些替你们担心,你们这个位置,一旦被人知晓,虽然易守难攻,却也容易被困,若持久战之,粮草是首要问题,怕是占不到一点优势。”陈青染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水,一阵提点着。
“姑娘有何高见?”三当家闻言,眸光一亮,问。
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也是他们的弊端。
“可有暗道?”陈青染挑眉一问。
三当家摇了摇头。
“地处山林,可用火攻,若顺风而起,再好的山头也得被烧光。”陈青染边说边走了出来,“这里有流水声?”
“山后面是江。”三当家眸光深深,说。
二当家一脸不脸地看着三当家,他这是要做什么?
“江?可以沿崖而下,但得提前备好索绳和行舟。虽然下爬容易,还是得让寨中之人习点攀岩之术或者泅水之术。”陈青染径直往崖边走去,眸光微闪,说。
三当家微微地点了点头,此女聪慧,只可惜是女子。
“不过若是有人两面夹攻,那势必无处可逃。”陈青染浅浅地笑道,“不过此处风景不错。在此长住,也未必是件坏事。”
三当家的嘴角一抽,也亏她说得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你们全听我,我保你们有活路,如何?”陈青染突然冒出一个想,大言不惭地说。
“姑娘好大的口气。”三当家不以为然地说。
“我仍方烈之女,既然敢开这个口自当有这个底气,否则有辱家父之威名。再说你们何必舍近求远呢?我就在你们面前,若是我没有这个实力,你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陈青染两手背后,仰首傲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声音低沉,信誓旦旦地说。
二当家与三当家相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二当家发问:“你只是一名女子,切莫说大话。”
“女子怎么了?难道尔等不是女子所生?哼,你们打心眼是瞧不上女子。好,那就用你们男人的方式解决。”陈青染黛眉微拧,声音清灵中带着一丝飘渺,更透着几分淡冷。
她话音一落,身形一动,拔出一旁冬青身上的佩剑,剑端对着二当家。
二当家和三当家一阵对视,随即眉眼一笑,似带着几分赞许,说:“好,那三弟就陪他玩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