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染换了件藕色长裙,步履蹒跚地来到前厅。
冷言与列秋紧随其后。
“参见王妃。”忠烈侯府的管理及杨大夫带着下人朝陈青染行着礼。
“起吧。走吧。”陈青染眸光满敛,由列秋扶着出了列王府。
冷言早已安排马车。
“王爷呢?”陈青染问。
他刚才不是说随看自己的意思吗?
“王爷旧疾犯了。”冷言低声说。
“唉,走吧。”陈青染一声微叹,说。
侯府新管家看着自己备好的马车她不乘,微微一怔。
这个大小姐的戒心好重。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晃得陈青染直想睡觉。
最后,她发现自己总有嗜睡的习惯。
片刻,马车到了侯府大门,陈青染踩着踏凳,一手扶着列秋,缓缓地走了下来。
新管家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带着她直去蘅藜院。
一入蘅藜院,看抬看着满院的花团锦簇,格外的鲜艳,与这满堂的喜色正相得映彰。
她脚步一停,想起不久前离开江南的前夕,外祖母的寿辰光景。
阳光下,她一阵恍惚!
“王妃,这边请。”管家微微抬手示意。
陈青染淡淡一笑,莲步轻移。
蘅藜院的正堂传来一阵欢笑声。
早有下人上前行了一礼,朝着上前方老太君凛报:“启禀老太君,列王妃到。”
方老太君一听,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迎了上来,堂中之人皆站了起来。
“参见列王妃!王妃吉祥!”老太君率着众女眷款款上前,给陈青染见礼。
陈青染眉眼微挑,这阵势,有点出乎自己所料。
她明眸微眯,唇角端起一抹笑意,目光看向方老太君,一脸激动万分地说:“祖母快起,大家不必多礼,都坐吧。”
“多谢王妃!”
陈青染淡淡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方青云,见他颔首垂眉,恭敬地站在那儿,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来。见她看似温良贤淑的样子,陈青染的心中一阵暗道:怕是她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咦,这不是云妹妹吗?之前本妃出嫁在即,听说妹妹被罚至庄子半年,今日怎么在此?云妹妹,你便是心中惦记祖母寿辰,也该知道,长者之命不可违。你这样偷偷跑回来,便是置家规于不顾,置祖母于何地?一个家,若没有了规矩,便是家不成家。别人知道的会说你孝顺,不知道的会说你目无尊长,大周以孝治天下。你这般行径若被景王爷知道,那可怎么办好?”陈青染一本正色地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怜惜,摇了摇头,哀叹地说。
众人一听,皆意味不明地看向方青云。
方老太君一怔,与方二夫人也望了过去。
染丫头这是何意?
一来就想给云丫头下马威吗?
方老太君眸光失色,一脸黯然。
方二夫人一手紧拧着帕子,咬牙忍着。
臭丫头,让你再蹦几天,到时有你求饶的时候,哼!
方青云垂在两侧的手一阵紧拧,面无波澜,不慌不慌地行了半礼,说:“回列王妃,景王见臣女体弱,便赦了臣女的罚,命臣女归家,臣女才会出现在这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