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青染在床上一阵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她索性起来,推开房门,朝着清风居而去。
冷语朝行了一礼。
陈青染抬步走了进来,却见凤庆洵一阵发呆。
她的眼帘微颤,嘴角轻抿,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凤庆洵眉眼都不曾抬一下,冷冷地说。
“我想离开京城一段时日。”陈青染略一迟疑地说。
“去哪?”凤庆洵转过脑袋,直直地看着她,问。
“西北。”她挑了挑眉,看着他,想了想,说。
又是西北!
“那是个是非之地,你去那儿做什么?”他的语气透着一抹怒意,低沉地说。
陈青染察觉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轻声说:“我想带父亲骨灰回来。”
凤庆洵挑了挑眉,显然是不信。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他哀叹一声,说,“叛将消失的无影无踪,西北明面上是和平的,暗中多投势力流窜,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去吗?”
孝字最大。
他拦不得。
可是他怎么能这就这样放她去呢?
陈青染闻言微怔,随即点了点头,轻轻地应道:“嗯!”
西北之事刻不容缓。
而且他刚才也说了,李誉飞已失踪,这件事怕没这么简单。
凤庆洵看着她,随即一阵垂眸沉思。
若她执意要走,怕是自己根本拦不住她。
只这样一个托辞……唉,自己终究是未能走进她的心里……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淡淡地说:“青阳会想你的。”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她的弟弟——赵青阳。
“多谢王爷。我今晚就走。”陈青染一听,点了点头,谢道。
连‘夫君’都不叫了,直接是王爷。
凤庆洵的心情一阵复杂。
染儿,纵是你在眼前,我也不懂你。
陈青染浅浅行礼,退了出来。
既然得他的准,那事情就好办的多。
她吩咐冷言在府中扮着自己,一番交待后便带着红袖红绡花影二人离了京。
陈青染与两姐妹女扮男装,将三千青发丝盘于头顶,梳得一阵整齐,玉冠束发,尽显英姿飒爽。三人兄弟相称,而花影将自己打扮成中年男子,占尽三人便宜。
四人轻装上阵,马不停蹄,行至西北时已过半旬。
岭西仍苦寒之地,一到这个季节,风沙遮云蔽日,让人睁不开眼。
陈青染一手遮太阳,远远地眺望,不远处,一座依稀可见的是扇厚重且古老的城门,仿佛历经千年风霜洗礼,四周百步之内寸草不生,显得苍凉且孤独。
空气中弥漫着一抹尘沙,干燥无比。
她的视线一阵阴沉。
就是这么一座城,父亲整整守了二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