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午时一过,查良华求见。
陈青染静静地看着院的雪景,紧紧地蹙眉,有几分神伤。
“先生是来质问我的吗?”她眸色一暗,寒气四生,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绅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而且你这般做是打草惊蛇。你太冲动了。”查良华心急如焚,劈头盖脸一阵质问加训斥。
陈青染一听,面无表情,寒眸如冰,凌厉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随即拿起桌上茶杯,朝的脚跟狠狠地砸去。
查良华面色大惊,忙垂首。自已怎么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陈青染双目微阖,一阵沉默,随后又骤然睁眼,扬眉看向他,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危险的气息:“你在教我怎么做吗?”
“不敢!”查良华随即毕恭毕敬地说。恭敬地拱手请罪。
“先生若对我有质疑大可提出来,但请别左右我的决定。”陈青染瞥了眼查良华,一脸阴沉,薄唇微抿,沉沉地说道。
她最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划画,就如别人用手戳着自己说话一般。
查良华闻言心中一阵汗颜,自知自己僭越了,忙低头认错。
“是我僭越,请姑娘责罚!”他心中对于令主存敬畏之心,或许是因为陈青染年轻,他心中多有不放心,才会这么失态。
陈青染一阵静默,冷峻如冰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屑。
“先生应知为官之道,朝廷现状如何,先生应该比我还清楚,水至清则无鱼。我们已很被动,皇上很难,岭西军也很难。先生觉得我们还能等吗?”陈青染冷笑一声,诉起现状。
查良华垂首听训,微不作声。
陈青染的嘴角微抿,沉着脸看着他,声音中隐忍着一抹怒气,压得有些低沉:“林尚书是国舅的人,若没有实锤,你觉得我会动吗?我为什么要动他呢?六部仍国之首,既然他们不敢动,我要逼着他们运。猜忌也好,总比一潭死水来得强。林尚书不过是一枚棋子,既然他甘为棋子,那就应该为他的决定付出代价。”
竟然是这样?
查良华面上一惊,心中一阵惭愧。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姑娘受罪,我错了。”查良华拱手告罪,惶恐说道,“我愿意领罪。”
陈青染心中一阵暗笑,道:“淮南郡一事先生辛苦。既然你来了岭西,那岭西的事就交于先生,可协助列王爷的人。至于京城之事,我自会亲自处理。”
什么?自己这是又被她发配了吗?好不容易结束淮南郡的事,这是又被派任务?
查良华心中一阵苦恼呀,自己是保护她的人。可是这样一出任务,谁来保护她呢?
“姑娘是不是嫌弃我?”他低低地问。
“从来都是你们选择我,先生,我可还没吭过一声。”陈青染失声笑道,“其实,这里我交给你,才放心。就像淮南郡一事,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
查良华微讶,怔然地看着她,他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是这样的认可。
“好,那我留下,只是这是最后一次。我的职责是保护姑娘您。”查良华面色肃然,一本正色地说。
“一言为定。”陈青染点了点头,应下。
陈青染倒是能理解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