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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染回到客栈时已是三更,查良华早已在等候。
夜过五更,暗色的窗棂上映着后院斑驳的树影,幽静而沉寂。
“先生。”陈青染觉得自己做局应该有人来收才行,她看着眼前的查良华,低声道。
“别算计我。”查良华闻言离她一阵远,警惕地看着她,嚷道。
“先生,我已给他们下了点药,怕是得过几天才会发作。。”陈青染看着他这副的样子,心中一阵暗笑,认真地说道。
“直接点。”查良华看眼前的陈青染,只见她一身青衣长衫,素线勾底,白兰透图,清丽动人,娇俏十分。
她慵懒地坐在那儿,手上轻轻地拨动着茶盏,垂首沉思道:“来一场正面的较量。”
“怕没这么简单。李雪被西岳主认为义女,赐公主封号,李誉飞一生只有此女。”查良华轻抿一口,哀叹一声,说。
陈青染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天已露白。
“我替他迎战。”她沉声道。
“你?什么名义?”查良华微怔,问。
“方将军义女青姑娘的名义。”陈青染慢慢转身,要这名义,有何难?
查良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带着几分之力,陈青染猝然只觉得右肩一沉,知他有心要考自己,顺势微微一顶,一个沾衣十八跌,早已卸去他手中的半层功力,余下的却也是稳稳地受着。
查良华面色冷清地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丫头,内力怎么这么纯厚?
他见她一脸淡然,心中一阵迟疑,说:“公子可知你要这么做?”
她明白他的提醒,只是这件事是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她淡淡地摇了摇头。
“若是他知道——”查良华想起凤庆洵那样一个人,若是知道她迎战,还不得要气个半疯。虽然平时两人倒也没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但凤庆洵对她的在乎,那是有目共睹的。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这是我的职责!先生的身上不也有责任嘛。”陈青染闻言打断他的话,怔然地看向他,眉眼浅浅一笑,道。
从接过金羽令的那一刻起,自己与他之间便不仅仅是夫妻关系!
她心中一阵微叹,但愿事后他能理解……
查良华挑了挑眉,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先生,我还是去一趟营中,我去去就回。”陈青染低头一阵沉思,略不放心地说。
既然他也是金羽令卫,自己只能以令主的命令去找他。
陈青染一说完示意他出去,她关上房门,换上一店袭黑衣,面带黑纱,施展着轻功,然地来到岭阳关中的将军府。
她轻车熟路地直接往议事厅走去,见门窗紧闭,正欲推门时,列英悄然出现。
“什么人?”他挡在她的面前,厉声喝道。
陈青染抬眼的瞬间,只见他手中的长剑直抵着她的颈上。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青姑娘奉令主之命前来见公子,有要事相商!”陈青染早已有心里准备,微笑道。
列英微微地打量着她,闻言奇怪地问着:“你是那晚的女子?”
虽然那晚自己没有上前擒人,但这身形,可以十分相似。
陈青染不答话,不否认也不承认。她的眸中闪过一抹赞许,他身边的人,还真是慧眼识人。
列英面上敛去几许寒意,收起长剑,上前两步,却突然出手,指如闪电。
轰——
陈青染明眸睁得大大的,一脸惊讶。
这厮为什么点了自己的穴位?
“你在此稍等。”列英无视她的讶意,说完推门而入。
陈青染在冷风中一阵凌乱,但愿他们不要对自己造次,否则身份难保!
凤庆洵的视线停留在眼前的地形图上,随即又扫了眼一旁的沙盘,一脸凝重。
“主子,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令主之人——青姑娘。”列英一见,拱手低声回报。
“令主之人?青姑娘?”凤庆洵眸眼微眯,一脸疑惑,问,“可有凭证?”
“属下该死!属下虽未求证,但她就是那晚制服刺客的姑娘,属下已将她点穴。”列英闻言心中一阵自责,略一犹豫,垂首压低声音,说。
“什么?是她!”凤庆洵闻之猛然抬头,满目震憾。
若说是令主之人,追至此倒是说得过去。青姑娘,那晚姑娘,是青染吗?
列英瞧着他的晦暗不明的眸色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头悄悄地观察着。
“解了她的穴,请她进来。”凤庆洵一番深思熟虑,淡淡地说道。
若她真是令主的人,那好多事便能解释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