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落眸光一怔,原来他不知道这件事?他微微垂真,意有所指地回道:“五殿下,她住在这个房间,是七殿下的表妹。”
“什么?七弟的表妹,那也就是本殿下的表妹?你是说她就是七弟从大周带回来的表妹?”燕宁烨眸光微眯,想起那个叫自己出丑的表妹,心中一阵恨得牙痒痒。
七弟表妹又如何,总有一天叫她穿男装。
燕宁烨心中自是一番计较。
荆落忍不住地暗叹,一阵提点:“还望殿下保密,莫坏了皇上大事。殿下又因何至此?”
“昨晚被人追杀至此。老六的人真毒。”燕宁烨一阵蹙眉,恨恨地说道。
“昨晚的人全被擒了,殿下可要带走?”荆落闻言,只要不是冲小主来的就好。他心头的那一抹担忧终于放了下来。自己带小主回南梁,本是被七殿主逼的,可这一路也是隐的不能再隐的方式。
只是,这人生地不熟,她又能去哪?
勤宣殿里,燕宁煊正陪着南帝下着棋。
便见殿门口,有人与高公公一阵交头接耳。随后高公公点了点头,迈了进来,立在一侧。
“怎么回事?”南帝执黑子轻落,淡淡地问。
“皇上,五殿下求见。”高公公轻声说道。
燕宁煊闻言一惊,恭敬地说道:“哦,想必五皇兄定是有要事。父皇,儿臣先回避——”
“煊儿,你也要学着监国。”南帝沉沉地说道,“宣他进来。”
燕宁烨一进来,便见两人正认真地下着棋,一阵眼观心、心观鼻。
“烨儿有什么事?说吧。”南帝浅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燕宁烨一阵垂首,心中一阵焦灼不已,回道:“昨夜清荷庄被人暗袭,全被擒。今日荷居中不见宁老王爷的外孙女——”
“等等。你说谁不见了?”南帝眉眼紧皱地看着他,打断他的话。
“回皇上,听说七弟带回了宁老王爷的外孙女,便是当年婉怡郡主的女儿。”燕宁烨边说边抬眸看了一眼上首南帝和燕宁煊,面上一阵急色。
闻言,南帝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道:“哦——”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眼前的燕宁煊,见其观摩着棋局,似是置身事外一般。
燕宁烨在他的这声长长的尾音中一阵俯身,只觉得圣心难猜。
“父皇。”燕宁煊微微抬眸,不急不慢地说道,“青染表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煊愿意去寻回表妹。”
他左一口表妹右一口表妹,倒显得十分亲切。他也很识趣,在南帝面前,只言亲情,不涉朝政,哪怕刚才皇上说的那一句‘学着监国’的话,听听便好;更何况皇上正老当益壮。
南帝眉心蹙起,道:“嗯,那煊儿速去准备准备吧。”
燕宁煊起身请安:“儿臣告退。”
南帝挥了挥手,便见燕宁煊大步走出殿中,他眸光一沉。
阿流在殿外等候,见主子出来急急地跟随。
燕宁煊在他耳旁一阵轻语,便见阿流领命而去。
而燕宁烨在殿中与南帝谈了近两个时辰才出来。
话说,陈青染离开清荷庄后便直接进了南都,寻着广源客栈住了下来。
此时正戴着帷帽,在五彩坊中看着针线布料,想起了针套,决定改良一番。
思及此,她便采办了一些针线布料,满满的一箱笼。
她抱着箱笼一出五彩坊,顿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陈青染暗思:这是盯上自己,竟然毫无发觉,也不知对方什么来历?没多想她便在走街窜巷、东走西走绕了好些路,最后闪进一条巷子,等着对方一经过时来个措手不及五指上急急地射出银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