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与娘亲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娘,女儿无意搅您的过去,只是别无他法。
南帝一阵冗长的缅怀,神情越发孤寂。
陈青染便是大气不敢出,都说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良久,南帝哀叹一声,问:“这些年过得可好?”
“拖皇上的鸿福,青染一切安好。”陈青染微微有些诧异,谨言回道。
“你娘——”南帝唏嘘叹息,说了两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娘亲在青染的记忆中是快乐的。”陈青染闻言,倒是主动接话。
快乐的吗?
背景离乡,无一亲人……她怎么能快乐?
她活着的时候,至死都不愿回南梁,这是有多恨,也只有自己能明白。
南帝闭了闭眼睛,心中隐藏多年的那抹痛意再次钻心一般地袭来。
他淡淡转过身去,打开一副有些年头的旧画卷,只见画卷边边泛着黄。画卷打开的瞬间,一副美人荡秋千图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地呈在他的面前。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忧伤,带着几分哽咽地问:“她可有什么遗愿?”
娘没有死,哪来的遗愿?
陈青染有所保留地摇了摇头。她便真的有什么心愿,她也不能说。
“你长得很像她。”他慢慢地盒上画卷,回首看了她一眼,兀自叹息道。
那一年,容婉失踪,也就是她这个年纪差不多。
陈青染见他一脸悲凄之色,心有不忍,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初来南梁,可以安心地住下,让煊儿带你四处看看。当年婉儿最喜欢去皇家梅庄看梅花,朕让煊儿陪我去。只是你穿的有些素了些,余公公,着内务府为她做几套新衣。”少顷,南帝心绪微敛,看着她,一脸浅浅的笑意,柔声道。
他这是爱屋及屋吗?
“青染多谢皇上的赏赐。只是民女仍大周人,无功不受禄。七殿下仍国之栋梁,青染怎么敢叨扰殿下的正事?”陈青染一听忙跪地称谢,满脸惶恐之色,轻声婉拒着。
南帝眸光沉沉,一阵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感慨万分地说道:“朕与婉儿终是有缘无份。朕希望你与煊儿能携手共进——”
“皇上,青染谢皇上厚爱。受青染斗胆,青染仍大周方家女,且已婚配,夫婿仍大周的列王爷,所以还请皇上收回旨意。”陈青染闻言,忙果然地打断他的话,一阵解释着。
南帝暗然皱眉,对于她的解释,不以为然。他仍固执地说:“你与列王爷若无间隙又怎会一人出走?既然列王爷非良配,朕替你作主。煊儿这孩子心地善良,定能护你一生。”
陈青染蓦然大惊,秀气的眉毛微蹙,沉声说道:“皇上,一女不侍二夫,青染只认列王夫君!”
话音一落,她便伏首跪地,一阵领罪。
“想不到,你与列王爷竟然如此情深。既然如此,朕也不好拆人姻缘。你可有什么愿望?说与朕听听,看朕能不能帮你实现。”南帝上前,抬手虚扶,颇为无奈地说道。
“皇上金口玉言,那青染替娘亲提一个,若皇上能允,青染替娘亲先谢过皇上。”陈青染微微抬眸,迎着他的注视,一本正色地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