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染一个眼色示意阿良跟着,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出了仪轩,完好无缺地站在南帝面前。而阿良则被挡在殿门外。
只是她的身边多了名女侍卫。
南帝直直地盯着她,眸中满是探挖之色。好一会,他才,浅浅地问道:“青染住得可还习惯?”
“托皇上的鸿福,还习惯。”陈青染两手持于腰间,恭敬地说道。
“今日大周列王爷来南都,朕准备设宴款待,青染届时记得参加。”南帝一脸阴沉沉地说道。
“是!”陈青染一身青色襦裙,动作轻柔,盈盈施礼,清甜地说。
只见她青丝素挽,除此之外更无其他装饰。
春日的阳光正盛,一阵暖和。
南帝缓缓地走了下来,来到一旁的书案前,持笔沾墨,却突然一停,看向陈青染。
他的脑海中一阵回忆,那个温婉水灵的女子身影挥之去。原本以为自己放下了,不料到,这几日陈青染的到来,再次掀起这股心中的痛,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放下。他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朕记得你母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当时素有‘南梁第一才女’之称,不知青染——”
“青染惭愧!”陈青染忙垂眉低首,恭敬地回道。
她没说会,也没说不会。给自己留足余地。
南帝目光复杂地盯着她,见她一派沉着淡然的样子,心生几分怜惜。
她从容不惧,皆入他的眼底。
“朕正好有些累了,青染帮朕画完这一幅画吧。”南帝放下笔,有心要考她一考。
陈青染闻言猛地抬眉,继着画?
这若画得不好岂不是损了圣笔?若画得好岂不是显得自己藏拙?
“皇上佳作,青染拙笔岂敢造次。”陈青染浅浅一笑,温和地说。
“那青染另作一幅如何?还是以山水为题。”南帝闻言,嘴角染上一抹笑意,这丫头,还真像及了婉儿。
怕只怕,慧及必损!
陈青染推辞不过,只得持笔作画。
她突然想在江南时的情形,表姐妹们打趣,作作画吟吟诗填填词也是时常有的事。
她一手执笔,一手提着袖子,笔端在纸上一阵扬扬洒洒,便勾勒出山形水景。最后还在一角题着词:梦枕江南山色浓,坐看流年水云浅;东风西渐染眉梢,春去秋来醉一场。
南帝凑近一瞧,大好河山尽显气势磅礴,只是她为了掩盖这种气势故下水浅,配着点点春色,正印证这句‘春去秋来醉一场’。
婉儿,此女太像你!你让朕如何能放她归去?
南帝的眸色中生起一抹纠结,此女玲珑剔透!
“抬起头来。”南帝负手而立,面色沉沉地看着她,低沉地说。
陈青染闻言,一阵惶恐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只见南帝面上威严,一双黑眸深沉如海,眉目微拧,尽显凌厉;两鬓有几根银丝,明黄的龙袍上的金龙呼啸欲出,显尽帝王威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