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窗子,灯光下一阵影影卓卓。他竟然还没睡。
不是得了重病吗?陈青染脚下一滞,眉眼微拧。
“谁?”荆落一声凌厉地质问,人已闪至她的跟前。
“小主。”他一脸惊讶。
“进来吧。咳……”房中的宁王爷此时已发现她的到来。
陈青染收了收心绪,抬步走了进去。
上一次见他,还在岭西。
可这一次,陈青染心中有替娘亲的恨气,也有一丝心疼。
而暮之年,显得是这样的脆弱,仿佛瞬间老了十来岁。
“咳咳……丫头……”宁王爷放下手中的笔,转身看着她,面色一柔,嘶哑地说。
“我想单独跟您聊会。”陈青染心中一阵复杂,她看了眼荆落,略一迟疑,淡淡地说。
她的称呼独独用了一个‘您’字。
荆落看了一眼老王爷,了然地退出。
“说吧。”宁王爷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说。
“为什么当初选择弃了我娘?我娘也姓容。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替我娘伸冤?你口口声声说最爱我娘,为什么要牺牲她?”陈青染目光一沉,冷冷地看着他,声声质问着。
宁王爷一听,心似在滴血。
容婉是他一生的骄傲。自己怎么会牺牲她呢?
可是当自己得知真相时,别无选择。容氏一族与容婉相比,他不能让容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为什么?呵呵,他也问过自己,可每次除了痛心余什么?
“你在保容氏一脉,宁愿牺牲我娘。你要家族与女儿之间做了一个选择。这种容氏的荣耀,是这样的见不得光,你觉得容氏的祖先会赞同吗?纸是包不住火的。枉你为人父。你不配。”陈青染从他黯然声中解读了这一切。
她替娘亲感到不值!
“你不懂——”宁王爷一脸痛苦地摇着头,说。
“我不需要懂。只是我告诉你,为人子女,我定会为我娘讨回公道的。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一个人也不会逃过的。你且等着看好了,看你这堂堂宁王府还能撑多久。”陈青染一脸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中透着一抹恨意。
“丫头不可。这不是想象的这样简单,其中——”宁王爷一听,满面失色,急忙劝阻着。
“呵呵,王爷是不是想着连我也要除之而后快呢,毕竟我对容氏一族的存在也是一种危险。不过呢,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我娘自我这个做女儿的为她讨好公道就够,而你们这些人以后还是不要在外人面前说着最爱我娘之类的话了,莫以借爱她之名而行事,否则的话我也绝不手软。至于简单还是复杂就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好好保重你的身子吧,看看我怎么整垮这些恶人的。哈哈……”陈青染眸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嘴角微翘,袖间两手一阵紧攥,漫不经心地说。
“丫头,这里不是大周。”宁王爷听着她这派猖狂的话语,心头一颤,急切地提醒着。
这里不是她想放肆就能放肆的,即便是南帝对她宠爱有嘉,但那也是有分寸的。他真心不希望她进入这么个危险的局势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