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是就这样走了,宁老王爷会愿意就此放手吗?
不可否定,现如今,她留下来也是危机重重。可就这样走,怕是这一路也有不少的危险。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停留在凤庆洵的身上。
这位帅气逼人的列王爷便是传说中那个杀伐果决的战神王爷,想不到他竟然为了她而追至这里。
南帝心中一阵矛盾,放?还是不放?
若是不放,想必他们也早已做好要回去的准备了吧。
片刻后,南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人退下,说:“朕与列王爷列王妃有要事相商,你们都退下吧。”
高公公最后一个退出,同时识趣地关上殿门。
陈青染靠着椅背,一脸淡然。
“丫头,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朕,那一天到底怎么回事?”南帝问出这样,似有探询之意,更有提点之意。
他很想知道宁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是这么急。
“皇上,受青染身子微恙,未能行礼,还请见谅一二。”陈青染被点名也不着急,而是慢慢地站起来,尽显虚脱无力,她低低地说。
“这个……皇上应该比青染知道的更进一步。”陈青染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
南帝眼角一抽,她还真敢说。
“明人不说暗话。南梁之行情非得已。皇上,染儿不愿意染指,本王也不愿她染指。”凤庆洵见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陈青染,心中一阵不好兴。就好比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一般。
“有些是不是你不想染指就能消停的。丫头,你这么聪慧,应该比你都明白。只是,朕心中还有一个问题,你曾告诉宁王爷,说若还活着呢?你的意思是不是婉儿还活着?”南帝从上首走了下来,两手背后,一阵踱来踱去,说。
“受青染愚笨,不懂皇上之意。”陈青染心中一阵冷笑,果然,宁王府的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可是知道了他也未采取一丝一毫的动作。
“你娘是不是还活着?”南帝脸色一沉,继续问。
“我娘是我娘,您说的婉儿是婉儿。我娘福薄。我那晚在问宁王爷,若是婉怡郡主还活着呢?他还会以‘我们总要为活着的人多想想’为理由吗?”陈青染抬了抬眸,定定地看着南帝,眸中闪过一抹讥诮,哀叹一声,淡淡地说。
凤庆洵闻言,眉眼轻皱。
南帝好手段,这局只是看他想要怎么玩,想不想玩罢了。他若不想替岳母伸冤,别人再努力也是徒劳。他若是想替岳母伸冤,必想以此扳倒一些人和势。
但是以他谨慎的手段,必不会就此外露,能这么关系岳母,想必也有着几分情真意切吧。可是这样又如何?事隔多年,现在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他心中一阵鄙视,若出事当年,他能这样关系,无论能否伸冤,青染都会感激他。
可是,做为自己未婚妻子的离奇故事,身为太子的他除了要明哲保身之外,他还做了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迎娶当今的皇后。
当年若是娶其他人,或者岳母就不会这样抵死也不会再联系。
可是,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岳母的立场。
他明知道是谁害了他心中的婉儿,却非但没有为她平冤昭雪,而且还取了婉儿的仇人。
就冲这一点,无论他有多大的委屈与无奈,都不可原谅。
凤庆洵也明白,为什么宁王爷迟迟没敢公开认染儿,除了那句‘我们总要为活着的人多想想’惹怒了染儿,让染儿寒了心之外,更怕旧事重提,砸的是宁王府及宗亲的百年声誉。
南帝闻言一怔,宁王爷能说出这话他理解。可是当他瞧着眼前的陈青染,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怕是宁王爷的话伤透了她的心。
陈青染嘴角微勾,抿出一道苦涩的笑容,浅浅地问:“皇上,若婉怡郡主还活着,您会怎么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