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周氏的这种虚假嘴脸,韩綦不想继续听下去了,站起身来朝周氏行了一个告别礼,冷冷丢下一句:“我已经跟我娘请好了,劳母亲费心了。”
便一甩袍子,转身朝着自己房里走了过去。
周氏的眼底划过一丝怨毒,嘴上却说的轻松。
“既然妹妹身体不好,这炭便再多烧一个月吧,这毕竟是没办法省的钱啊。”
管家也在一旁帮腔道:“夫人仁慈,对全家上下都是一般好,尤其是对三房,简直就是菩萨心肠。”
周氏本来还有些不满意韩綦的冷淡态度,被管家吹嘘了几句又继续心满意足的对起帐来。
才一进自己的院子,韩綦便闻到了一阵焦糊的味道,他连忙走进内室,果真那股难闻的味道更浓了。
“娘?你在做什么?”韩綦急忙走到了自己母亲陈氏的床前,还听见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陈氏正半倚在床头,身着单衣尽力用火钳给快要熄灭的火盆子加炭。
那炭盆也不知积了多少的灰,用的炭也是最下等的银炭,似乎还受了潮,一烧起来一股子烟气。
“娘,您这是在做什么!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烧着了。”见陈氏没有什么大事,韩綦连忙从她手里抢过了火钳,亲自加起炭来。
陈氏咳了两声,像是被刚刚炭烟熏着了,又重新躺了下去,看见韩綦回来自己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天你去哪儿了?”陈氏慈爱的看着眼前已经长的身高马大的儿子,仿佛病都好了大半。
韩綦把炭重新烧好,这才半蹲在陈氏的床边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
“娘,我这两天在忙着帮你找大夫呢,听说城中这些天来了一位姑娘,我已经同她说好了,过些日子就让她来给您看看。”
陈氏听了却没有多少开心模样只是叹了口气把被子拢了拢。
“罢了,你娘这个身子,也实在是太无用了些,不必再麻烦大夫来看来开药了。”
看着陈氏弱不经风的样子,再想起今天周氏所说的要克扣这份烧炭钱,韩綦就有些愤怒。
“娘,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且等一等!”
韩綦忽然说这些话,陈氏虽然感动,却难免有些讶异。
“儿啊,娘知道你用功,只是你切记不可在你两个哥哥面前露了聪明劲儿,娘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陈氏又交代了几句什么,便觉得浑身疲乏的很,又躺回了铺子里。
韩綦悄悄从屋里出来,走进了自己的书房里。
他把宁蕴给他的银票拿出来,像是做出了一个什么决定一般,研了磨,提笔写下了一封信,又把银票全部放进了信封里,扬声把贴身小厮叫了进来。
稍稍嘱咐了几句,那小厮便把信封放进了怀里,满脸严肃的从韩府的后门绕了出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