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天有钱术,她才能这么早顺理成章的离开。
唐老板也自然没有多为难她,没有多问几句,便摆摆手让她赶紧走了。
宁蕴背着药箱出了门,便朝着保和堂的方向走去。
好在还有她跟唐老爷子的这份交情在,几乎没怎么被盘问,宁蕴便来到了仁和堂里。
周昊也在堂里,见宁蕴来了,还有些惊讶。
“宁大夫这是来为我爹看诊的么,那么请您稍等,我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离开堂里呢。”
宁蕴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做足了等待的意思。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微微一转,便看到了正在药柜前被检查方子的韩綦的小厮。
跟仁和堂不同的是,保和堂的黄大夫虽然也是个医术不如宁蕴的,但却是真的有几分才学,他把宁蕴的方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疑惑的想了又想。
“这方子,是不是,有问题?”一旁的胡人看见了,蹙着眉用蹩脚的汉话问着黄大夫,审视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厮。
尚未确定方子是否有问题,那胡人的态度却仿佛要把人定罪一般,吓的黄大夫立马就出了一头汗连忙否认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这方子中的药材如此廉价易得,药效相对于其他几种也是不好的,早该被废弃了才是,怎的还有大夫开这种方子……”
在那胡人的逼视下,黄大夫的声音越来越小,快速的解释完自己的疑点,便不由得用袖子开始擦着额头的汗。
虽然听不大懂,那胡人却还是把凶狠的目光盯到了韩綦小厮的身上。
“你!药方!”
韩綦的小厮也是第一次面对胡人,连忙摇着头大声呼道:“冤枉啊,大人,这方子却是我家夫人为了疏散体热才开的呀!”
“你家夫人?韩府三夫人?我听说夫人确实身体虚弱,只是分明有更为有效的方子,为何还在用这种已经被淘汰了的方子?”周昊怕事情闹大,连忙走过去问道。
那小厮看了一眼宁蕴,却吞了吞口水答道:“我家夫人不受宠爱,月例银子用在伙食上已经不够,哪有闲钱去买更好的药材啊……”
他低下了头似乎有些窘迫。
也是,韩家毕竟是凉城大户,三房连药都只能买最低等最廉价的,传出去不仅是韩家的声誉受损,连带着三房之子韩綦都会被人瞧不起。
“这方子是我开的。”宁蕴终于还是出了声,放下药箱站了起来。
“前些日子韩三少请我去府上为韩夫人看病,我尚未得空,也不敢开药效太猛的方子冲撞了夫人的病,只得根据韩三少的描述开了个简单方子让夫人先喝着。”
她笑着从黄大夫手里拿过笔在方子旁写了一个相同的字,果然字迹一模一样。
听说是宁蕴开的方子,她又一向不贪图财物,开的方子向来是又实惠又好。
黄大夫在她手里吃过亏的,也支吾着不敢多说什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