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经历两世,已经视肉.体如虚无的宁蕴,见到韩綦只着中衣的样子,却难免还是微微烧红了脸颊。
“宁大夫别恼,我穿了两层中衣。”
还没等宁蕴说话,韩綦便开口解释道,或许是觉得气氛委实太尴尬了些,他解开一层中衣,里面果然还有一层。
“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只是这血还是源源不断往外流,我又多着白衣,只能如此了。”韩綦有些无奈的把衣裳系好,坐到一旁等着宁蕴捣药。
“既然着月白色容易被看出来,三少何不试一试玄色或者藏青?”宁蕴听完他的解释后随口说道。
韩綦却涩涩一笑:“我的两位兄长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三房的事情,我若是忽然换了衣服颜色,被他们抓着了证据,可就不止是小事了……”
宁蕴顿了顿,又继续捣着药,只当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
“我刚刚在保和堂遇上了你的小厮,若是以后再拿药,可以直接去仁和堂找我便好……”她把药罐子里已经研磨成粉末的药倒在了纱布上,转头看向韩綦。
“把衣服脱了我来替你上药吧。”宁蕴边拿出些棉花来,边指挥着韩綦,丝毫也没有任何的羞涩了。
韩綦微微一愣,他自从跟宁蕴有交集以来,始终看不透这个小姑娘。
说她不过豆蔻年华,眼角眉梢偶尔流露出的老成气质却分明又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还有她这一身的医术,不是精心研修了十年二十几年,恐怕都没有这般成就,还是只能说明她天生就有行医的天分?
韩綦一直盯着宁蕴看,她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碗摸了摸脸颊:“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韩綦这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太过唐突,连忙转过脸来,没有脱下中衣,只是把衣服下摆掀了起来露出伤口。
“就这样上药吧。”
既然他愿意这样,那宁蕴也没有别的意见,伸手便把韩綦腰间的纱布小心翼翼的剪了开来。
昨天他的腹部伤口实在是出了太多血,凝结在一起的血块粘连着纱布,宁蕴才稍稍往外一拉,韩綦就疼得忍不住皱起了眉。
“有些疼,你且忍着些。”宁蕴也不敢下重手,慢慢的把整块纱布揭了下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伤口,好在并没有有恶化的样子,便把刚刚配好的药涂在了伤口处,用纱布把伤口包好了。
换药的过程倒是简单的很,宁蕴刚想把韩綦的衣服放下来,他却摇了摇头道:“宁大夫可否再多给我加上几层纱布?”
宁蕴本以为他是怕血迹浸透出来被人发现,点了点头又去取了几块纱布放到了伤口处包好。
“多谢宁大夫了。”韩綦也呼了一口气,穿好了衣服刚想掏出银子付诊金,宁蕴却抬起头看着他不语。
“怎么了?”韩綦也询问的回看了过去,宁蕴想了想,仿佛下定决心了一般开口道。
“你不用每日都给我诊金的,若是真的是银子上的问题,大可不必做这些事情铤而走险,这铺子本就是你低价卖给我的,差多少我补给你就是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