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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曼庭,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和天明详细说过了,我就是想请你们帮我个忙,我想和闹闹见一面,你们也知道他妈妈现在恨极了我,她不会让我见闹闹的,但我太想闹闹了,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了!”王伟民表情里透着焦急。
在王伟民叙述的过程中,曼庭的心里一直在敲鼓。你想闹闹?她很想这么问王伟民,她还想问问他,一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真的算长吗?如果自己没记错,他曾经可是长达两三年都没露过一次面。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最后曼庭收起心中的疑问,面无表情地说。
“是闹闹打电话给我的……”她的问话显然让王伟民感到意外,他愣了一下才回答道,“闹闹说你们住在这里,我知道这儿,这里的房主是东君最好的朋友……闹闹让我来找你们,他说你们一定会帮我的。”
“我帮你?”曼庭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着露出呲之以鼻的笑容,“那东君姐呢?她怎么办?”
“东君那边……”王伟民无暇顾及曼庭的嘲笑,他沉吟了一下,果断地说,“我只能请你们帮我瞒着。”
“就是因为要瞒着才可恨!”心中的鼓槌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王伟民的镇定自若让曼庭惊讶不已,她终于忍不住了,“我真不知道你凭什么来找我?我又凭什么要帮你?当初东君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苦撑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想闹闹了就万分着急,闹闹小时候想你,抱着你送他的飞机模型哭着睡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太自私了!”
曼庭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两年前在沈家别墅的那个温柔的夜晚,沈东君跟她讲述的那些伤心往事,以及后来发生的和他们相关的所有事情。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给不了的爱非要给,发现给不起又临阵脱逃,让一个美好年华的女人伪装强大地苦撑了这么多年!想起前些时候自己还在电话里为了让不让闹闹和他爸爸见面的事情和沈东君争执,她内心涌起一种强烈的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多站在东君姐的立场上去仔细想想呢?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你走吧,我帮不了你!”曼庭霍然站起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对不起!”王伟民也站了起来,转向她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句。曼庭停下了脚步,只听他又焦急地喊道,“是我对不起东君!”
“你应该跟东君姐说!”曼庭加快步幅走进房间,重重地摔上了卧室的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温和的敲门声。
“曼曼,是我。”是未天明的声音。
“门没锁。”曼庭蒙在被子里应了一声。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他走了。”未天明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说道,“出来吃饭——”
他的话还没说完,曼庭就掀开被子,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想闹闹?当初他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绝?他凭什么要求我们帮他?你告诉我天明,你告诉我!”曼庭嚎啕大哭,“所有人都可以不体谅东君姐,但我不能,她所有事情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清楚,可我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过去和她争执,我应该最理解她的苦痛与挣扎,是不是!是不是?”
“你和东君姐的争执……”未天明用双手捧着曼庭的脸,心疼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主要还是因为我和闹闹,你一方面体谅我在这件事情中受到的消极的心理投射,一方面舍不得闹闹沦为他父母夺子战争中的炮灰……是我们左右了你的判断和你的行为,你对东君姐的感情还是没有变,你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你要冷静……”
泪眼婆娑的曼庭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情感,他的话真挚恳切,原来她的各种情绪反应各种小心思一直都被他看在眼里。她复又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曼曼,我知道你为东君姐不平,但是你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你才会得出相对来说比较理性的解决办法。”看到她不再哭泣,未天明轻轻松了一口气,他抱着她在床沿边坐下,看着她,语气平和地说,“我们不是在帮闹闹的爸爸,我们是在帮助闹闹,他很爱他爸爸,也是他叫他爸爸来找我们,这个你要弄清楚。对东君姐,王伟民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可是,王子义是无辜的,他想要见爸爸,这个没有错。”
曼庭抱着未天明的脖子直视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听他说话。
“我知道王伟民表述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到东君姐,他的话刺伤了你….”未天明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抹平曼庭眼角未干的泪痕,继续说道,“王伟明当初确实可恨,但其实想想他也是可怜的人,他十八九岁时的社会风气还没有我们十八九岁时的社会风气开明,他努力尝试社会上普遍认可的生活方式,不可以不说这是一种勇敢,只是这种尝试失败了,又不可避免地深深伤害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未天明停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我们这些人,总是要面对比正常人更多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