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一个让我很惊讶、很无奈的故事。
不过,听完以后,我和万毅之间的隔阂,算是彻底地消除了,虽然明天我们还要假装不熟悉的样子,完成之后的考验,但是这些都如同那马路上的灰尘,根本就阻挡不了友谊的车轮滚滚前进。
朋友之间,说开了就好了。
其实,都不需要说开,只要你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就会相信你,然后……
然后就是一起喝酒撩妹,不是吗?
“心好累,干完这票,金盆洗手。”听万毅说完他的事情,我也懒得再去想那些三七二十三,而是谈起了我的感受。
这下,轮到万毅诧异了,他说你现在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为什么要心生退意,说到金盆洗手这样的说法里去呢?
这里面,有个什么样的说法?
万毅其实是在说,当前这个村警工作,对于我来说,其实还是蛮有意思的:在融丰,县局是高度认可;在省城,也是正在起步,前进光明。
“红旗个五,彩旗个六啊。”我说你个燕雀,哪里晓得我们这些鸿鹄的志向啊。
我的意思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些大道理,我还是晓得的。”万毅跟我说,他晓得我是记者出身的,文人嘛,都有点矫情,总觉得自己要仗剑天涯,写尽那人间的不平事,揭尽人间的丑恶,方能算是不忘初心,是不是?
“但是,卵用都没有对不对。”万毅说,他在云阳这段时间,好歹也跟杜明老七他们混了好几天,对于现在记者,尤其是那调查记者的处境,根本就是一清二楚。
真的是有卵用。
万毅倒是观察得好,他说你看那杜明,每当搞到一个好点的题目,人还在采访呢,不过正当他还咄咄逼人地问着采访对象的时候,那更高一级的人,却已经把电话打到了报社高层那里,回来空流泪。
就跟那猴子一样,被耍的命。
“连养家糊口都困难,还吹个锤子的牛波伊。”万毅说,看看你们这些调查记者,一个月进荷包的票子拢共就是那三五十张,去那酒吧鬼混一哈,连个大宝剑都不敢做,又有个那样的意义?
说得很扎心,不过偏了,我要讨论的根本就是这个方向。
“我特么是一个……”听到万毅这样说,我语气有点亢奋,立即就被气得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大。
只到意识到了不妥之后,我才坐下来,降低了语调,说我特么是一村警,只是一个村警好不好!
我说,你看看,现在我们被派出来做什么啊,往大里说是对付何老四朱三这样的全省最亡命的一帮恶人,往小里说那过蛇窝、被放毒、夜袭、端指挥部,哪一件是轻松的?
这样的烂事,哪是村警干的哦,这明明是公安局里那些小特警们才能完成的事情啊。
“哈哈哈……”
听到我这样一说,万毅倒是笑起来了,说也是哦,这趟旅程真的奇葩得不能再奇葩,往后里看,还不晓得要出现那样鬼情况呢。
但是,万毅又跟我来了个神转折。
他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要是你的村警生活平平淡淡就过了,说不定你又觉得没有意思,嫌弃那样平淡的生活经不起风浪呢。
我不否认,万毅说的是正理。
这人啊,总是这样的,平淡了就说过于平淡,现在波澜壮阔又说心脏受不了。
“你跟我说说,你心中的村警应该是什么个模样?”现在轮到万毅反问我了。
什么个模仿,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收入有多少付出就多少呗。
我跟万毅说,既然是村警,那就是好好守住一方水土,把自己负责的那三五平方公里土地的治安,打理得妥妥帖帖的,不要出问题、不要添麻烦、矛盾不上交,百姓安居乐业,那样不就好了吗?
“你长的比我丑,所以你说的都不对。”万毅说,这个人啊,还是心态决定了眼界,心态决定了境界啊,如我现在之想法,那绝对是落了下乘的。
“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第一属性。”万毅说,不管是记者也好、村警也好、木材厂老板也好,首先是一个人,只有记得这样一点,才会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也只有弄清了这个,才会把自己的方向搞得更清楚。
“既然是人,就要有自己的价值。”万毅让我想一想,我从小到大,是不是有一个梦想,那个梦想归根结底,是不是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想什么啊,谁没有梦想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