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就开始折腾。
因为我实在是蒙圈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带。
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带,因为我没有经验啊,因为大家都跟我说,床单被套棉絮什么的大学都有卖。
但是这个深夜,我去哪里买?
我同寝室的两兄弟,也根本就不知道学生超市在哪里。
我举目无亲,只有来到了学校宾馆,看看还有没有住的地方,但是那800一晚的价格,让我直接就离开了这个看上去连一星都不到的破招待所。
我差点哭了,那一刻我真想跟国哥说,城市太难混,我要回融丰。
其实,当时我哪里晓得,在学校侧门那边的条小街道上,密密麻麻全部是那小旅馆,有的20元就能住一宿,很多高年级的学长和学姐们往往在朦胧的夜色下,手牵手大大方方地住了进去。
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只有来到校园那公用电话亭,打了刚才那学长留下的电话,跟他讲明了我现在的处境。
我说,我现在都不知道是在哪里,只知道旁边有一个网球场,校园太大了,能不能来带我回去?
我的娘勒,人这东西啊,无助的情况之下,真的会连个路都找不着北呢。
还好那学长没有多久就来到了我所在的地方,带着我走了500米不到,就回到了我们的寝室。
我的妈啊,真是丢死个人,乡下人进城就是这个德性。
虽然回到了寝室,但是我的铺盖问题是还没有解决的,虽然说江城的夏天很热,但是很多人也都晓得,这个鬼地方的深夜,那是冷得不能再冷。
反正是没有被子了,我们乡下人,顶一夜还是扛得住的,于是我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件最厚的衣服,坐在那寝室的小桌子面前,等待那天明的时刻到来。
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上帝能够开开眼,给我送上一条被子。
“干哈啊这是?寝室马上就灭灯了呢?”小蕾子见到我那模样,就停止了拨弄他的吉他,跳下来问我说。
“超市里关门了,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听到小蕾子这样一问,我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要不是害怕丢了面子,我当时肯定是泪崩了。
“这个是嘛事,来来来,先吃一个苹果,我们古都省的苹果,味道美的很。”那个叫韦伯的兄弟也钻了出来,手里还那着一个带着温度的苹果,递到我手中。
哥子,你那被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个苹果哦?
不过,这个带温度的苹果,倒是让我们感觉到了,我们这个寝室,还是很有味道的。
小蕾子也详细问了我的情况。
听完我说过后,小蕾子说,现在肯定是买不到了的,但是问题必须要解决,现在他这里有两床被子,一床垫的,一床盖的,既然我这里有困难,他就把那床垫被给我,我们一人用一床,起码可以对付一晚。
看得出来,他是极其不情愿。
我的天,刚刚我还在祈祷,上天能给我一床被子,现在不就来了吗?
于是,我裹着那又薄又窄的垫被,啃着那古都省来的苹果,还算温暖地过了一个晚上。
后来,我们还曾经盘点过这个事情。小蕾子说,当时我刚刚下火车,风尘仆仆的,满身都是挤火车的味道,那脚丫子虽然已经用大澡堂的冷水给冲洗过,但是也还残留着浓浓的味道。
小蕾子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比跟那农家肥的味道差不多吧。
也就是这样,在万般的无助、又在多方的热情帮助下,我终于度过了自己大学的第一天。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当时没有这么多人的帮助,我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不过真是有了这么多人的帮忙,我才能够算是体面地度过。
我们寝室的当然有点天经地义的味道,至于那大三的学长,那还真的热心人,后来我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说是那学长后来英勇救了一名跳水女孩,因此两人有了感情,最后走到了一起,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所以说,不管是走到哪里,总是好人有好报的。
既然我曾经受多别人的帮助,懂得那无助的味道,更懂得了感恩的道理,现在我面前的土保父子,何尝又不是跟我一样的情况呢?
土保那渴望的眼神,就跟当时在大学校园里四处无助的我,真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能拒绝!
所以我才会跟严新说,给钱什么的都是屁话,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要我们帮个忙,把那床上的老头给抬到镇上的医院去,接受那正规的治疗。
不然的话,还真的可能要人命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