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广陌端着水杯轻轻吹拂热气,他很不耐烦道:“有什么与你谈就好,俺这会没空。”
照顾媳妇都来不及,哪还有闲工夫去做生意,一看到连心发白的脸,他就心疼的很。
“但是那人说了,要掌柜的。”这溪竹坊虽然是连心做主,可在外人看来还是赵家的店,赵大才是掌柜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俺不去,没得空。”说完,继续轻轻吹着热气,早已将生意望之脑后,若不是连心执意他下去,他一定会将地面坐穿,亦或者连心伤好。
所以这会他下楼是带着气的,一肚子怨气,就连看着赵广生都不友善。
瞧得赵广生更加不敢问。
“听俺兄弟说,你找俺有事?”赵广陌头也不抬的问着,一门心思想着楼上的人,根本无心做生意,所以连对面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也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掌柜的,这是我家小姐,昨日来过。”女子身边的婢女,上前一步介绍道。
“有事吗?”有事快说,无事离开。
要不是连心多次提起,生意者以和为贵,他这会真想关门上楼。
闻声,婢女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人,一脸为难的退后一步,没敢说话,反倒是那位小姐开了口,“掌柜的,昨日从你这得了一把骨扇,家母觉得工艺精巧很满意,想问掌柜的这是何人编制?”
“俺村上人编制的。”
“来时就听闻掌柜师从余老先生,请问这店里可有掌柜的手艺?”
赵广陌随意指了指一旁的屏风,自从上次被大火烧了之后,赵广陌见连心心情低落好久,为了哄她高兴,他照着余老头之前的工艺自己也编了一个,虽然工艺不如余老头的精巧,可也得了八成手艺,村里人各个都竖起拇指称赞,包括连心。
女子上前走了几步,左右瞧了瞧,觉得好看极了。“这个屏风怎么卖的?”
虽然有赵广陌的工艺,但少不了连心的手艺,那屏风素色绢布中被连心绣了两朵睡莲,画面清晰,根茎可见,栩栩如生,开业当天引来很多人围观,就连丁仁和薛旺都舍不得移开眼。
连心告诉过赵广陌这就是新的镇店之宝,用于吸引人。
“不卖。”赵广陌回应的很快没有丝毫的迟疑,让一旁女子有些窘色。
“那能不能请掌柜的帮忙再做一副,小女子愿意高价购买。”
高价!
赵广陌抬起头,这才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如是平常他一定不会在意,可是听到高价,不得不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因为连心说过,贵品可以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昨天他就干了这事,反正多一个也无妨,可是这一看,他才发现原来是昨天的那个冤大头。
“是你?”
女子笑了笑。“昨日来过,见掌柜的工艺精巧甚是满意,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继续讨买。”
若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么说出讨买二字。
这下子赵广陌的脸色好了许多,他请女子去了一旁坐下,打算认认真真的去谈一笔生意,毕竟这会连心因为他受伤,虽然没有半点怪责,但赵广陌认为连心一定是怪他的,伤的那么重,又那么疼。
因此不禁心想:这要是真的谈了大生意,她肯定会高兴的,一旦高兴,伤也好的快。
越是这样想,心情就好了许多,就连着说话也温和起来。
赵广生坐在一旁很无趣的看着人来人往,原本有几个想要进店的客人,却因为他这张脸皆都不敢进门,又退了出去,最后他自知不是招财的人,就走了出去,跑到酒馆找到老板谈天说地。
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就连着他兄长也上楼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