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巳时一刻便传来可以探牢的消息,而葛怀桑作为接连人自然也要跟过去,同坐葛家的马车里,夏木有意让连心坐到左侧,与葛怀桑隔开一些距离,她不是笨人,若说刚开始不知情,那么现在可以肯定。
这位葛家的三公子,对连心有意!
可眼前却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意。
马车缓缓而动,葛怀桑靠坐在里侧,一手托着下颚,静养的同时,眼角总会滑过一旁的人,虽然有些距离,但目视能够触及的地方都不是问题,他偷偷看着,越是看越是觉得那人有趣的很。
似有魔力一样让他情不自禁的看过去…
东京府衙与容川县不同,毕竟位于京中,肃立威严,飞檐翘角,琉璃层叠,让人一进去便有一种压迫感。幸好连心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鸣冤鼓都敲了好几次了,自然也不会害怕这里。
她随在葛怀桑身边,缓步入内,没走多远就瞅见一位负手而立的男子,站立在不远处。
小厮推着葛怀桑靠近,连心留在原地,看着葛怀桑毕恭毕敬的与男子交谈几句话。
随后连心就被引路人,一路带入府衙的大牢,穿行多个回廊,终于来到阴暗潮湿的地方,都说府衙的大牢是最黑暗的地方,死人无数,能活着出去那就是上辈子积攒的福气。
连心心想赵家兄弟上辈子一定是个善人,才会让他们这辈子化险为夷。
一路走来,听到最多的就是轻轻哼哼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是久病的痛吟声,连心走一路看一路。同样也有人趴着栏杆看着她。
夏木吓得握住拳头,左右不敢看,紧跟在连心身后,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下。
连心一眼就看见靠在墙壁的顾绣娘,只是一日没见,顾绣娘就已经憔悴不堪,衣摆上最喜欢的荷花也沾染了脏污,瞧着连心很心疼。
她上前几步,站在牢门前,轻唤了一声。“顾师傅。”
见顾绣娘没动,她又唤了一声。“顾师傅?”
顾绣娘睁开眼睛,缓缓侧眼,定睛一看又闭上眼睛,她想一定是梦,不然怎么会瞧见溪竹坊的连心?
且不说她们相交甚浅,再者她们是敌对的人,更不会来。
最起码顾绣娘是这么想的。
“顾师傅,我是连心。”
真是连心?
顾绣娘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连心,这一次她确确实实看见连心,并不是梦境,她微愣片刻后,站起身朝着牢门走了过去。
带着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连心伸出手帮着顾绣娘捏掉发丝上的甘草,笑脸盈盈道:“我来看你啊!”
“你不该来这里,这不是好地方,沾上边可不是一件好事。”顾绣娘面带无奈的滑坐在地上,连心的到来着实让她很意外,可以说是非常的意外。
她想过来人,可这来人可以是她任何一个徒弟,却唯独没有连心。
连心也顺势坐下,与顾绣娘背靠背,好一会才道:“我不怕,与我说说你到底绣了什么,又为什么会突逢此难。”
“这都是命,改不了的命。”顾绣娘紧握拳头,言语之间夹杂着丝丝的不甘还有无奈,似乎将她拉到一段往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