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想查也容易,毕竟姓余,又是在妃子身边,年纪也应当不年轻了。
余老头瞧着连心一脸嬉笑的样子,也顿时收起那抹紧张,末了又叹了一句,让连心自行小心的话,负手离开。
“瞧你紧张的,不就是去一趟宫里头吗,怎么皱着眉头?”连心一进入屋里就发现赵广陌眉头皱着,赶紧将其抚平,虽说对于宫里头她是忐忑的,但也不能让人瞅见担心,这会见到赵广陌着急的模样,只想安慰这人。
“俺真不想让你进宫去。”赵广陌将连心拉坐在腿上,他轻轻揉搓着对方的发丝,心中一百个不愿意,明知道他媳妇很厉害,却有时候希望不厉害,这样就不会被人瞅见,更不会进宫,可是宫里头的话又怎么能够拒绝,哪怕里面的人官职在小,哪怕是个无根人,他们也都小心翼翼。
连心笑着附耳低语道:“刚才余师傅给我一个玉蝉,说是宫里头有个大人物是他的好友,若真是遇了事,找那人有用,所以你不要担心。”
赵广陌抬起头。“真的?”
“嗯,真的,你还不信你师傅的话?我只是去宫里头走一趟,刚好没去过,新鲜的很,你放心我一定小心翼翼,到时候你来接我啊!”
话是这么说,但赵广陌一想到那个杀人如麻的天子,杀意横生,说到底三万将士的魂都是那人害的,而赵章就是帮凶,他虽为臣子,不能杀君,却难以克制住恨。
若是有一天这天下真如何将军所说乱了,或许他真的会闯入乱世,成了那个英雄,可是现在万万不能,且不说未到乱世,身旁的人他也不得不管…
这一夜他将连心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夜没睡,清晰的听着身旁的浅息声,还有那不安的挥手,他懂他媳妇,总是一副无事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头也忐忑,也怕,只是不想让人担心而已。
他又何尝不是呢?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若是平常他希望天亮来的快些,这样就可以挣钱给她媳妇,然后让媳妇高兴,可是今日他多么希望这太阳永不升起,这样身旁的人就会安稳的呆着,也让他抱着。
可事实上,他越是不想的事情,就越是来的快,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身边的人也醒了。
见连心揉了揉眼睛要坐起,他大手一揽道:“还早,再睡会。”
可是刚开口没一会,就听到屋外已经有阵阵的踏步声。
这个声音不难猜,每当府里来了人,田细河都是这样的,她脚步急,落脚重,与男子相仿,就连嗓门也比一般人大,有时候一句话能够震响整个竹苑。
连心起身着了一件藕色的衣裳走了出去,宫里头争奇斗艳多,即便再喜欢亮丽的衣裳,今天也不能穿,因为太显眼会让人记上的,就连着发饰也得少,要让自己形如隐形最好。
田细河见连心走了出来,赶紧用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道:“我滴个乖乖,终于见到你了,不得了了啊,府前停了一辆马车,像是宫里头来的,我…和陈嫂子吓得到现在腿脚还哆嗦着呢?”
“没事,我去瞧瞧。”连心摸了摸头发,生怕凌乱印象不好,可就在往府门去的路上,她忽然看见了顾绣娘,瞧着那个样子似是在等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