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落绣品,这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就连戴常见了也皱起了眉头。
绣娘们见到戴常各个身正不敢吱声,面目正色。
戴常踱步,扫视一圈之后,看向连心。
两人自是见过的,话也没说过几句,所以不算熟悉。
连心站起身,用绢帕将血口止住,她看着戴常。
夏木见两人目视便走到连心身边,现在的她再也不怕任何人,不再是以前瘦小,怕事的人,站的直直的,看的远远的。
屋内的一下子如同被冰霜笼罩,没有人说话,皆都战战兢兢的,直到戴常转身离开。
“还以为他会怪责你将布上染血。”夏木看了一眼绣棚上的一滴血,低声道。
一位绣娘见绣棚上染血立即上前一步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你手破了。”
连心摇摇头,走了过去,望着那块被自己染血的布坐下,随即穿针引线,静静的坐在那处绣出一朵牡丹,花蕊鲜艳,将血迹完全遮盖其中,丝毫看不出血迹。
身后的绣娘看的各个拍手叫好。
连心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唐织事的屋前,恰巧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
唐织事抬头望了望天空,低声道:“丫头,多亏了你照顾她。”
“她是我师傅。”
唐织事不解,若与连心只是初见,他或许相信连心会拜顾绣娘为师,可如今的连心远在顾绣娘之上,这是有目共睹的,怎么还会去拜师?
“这会让她休息一下,刚告诉了她一些事,怕是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连心转眼看向屋里,见顾绣娘坐在一处怀抱着一个红色木盒,表情木讷,点点头,随即道:“织事,我找你也有事情,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去后面吧,那里是我的独居,一般没人去。”唐织事引路去了穿行一个假山亭台,来到一处独居,夏木见两人有话说,没有跟入,而是站在门口守着。
唐织事一进入屋子,便将门窗打开,随后让连心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很是认真的道:“从你今日来我就瞅见你装了心事,说说看,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与我单独聊?”
“丝织局是靖王的私有吗?”
唐织事一怔。“你说的是靖王李卓?”
连心的一双眼落在唐织事身上,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不难看出他很惊讶,不像是作假。
“丝织局怎会与靖王有联系?丝织局向来不为任何一个皇子,只忠于军义,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追溯起丝织局那时间久远,似是大庆开国时便有,已经历经四百余年,这四百年来从未涉及任何党争,所供应的军衣也都是上品,对外人而言这是民间的作坊,但实际上众人都知道,这是皇家的制衣坊。
因此没有人敢滋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