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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绯感到唇齿间满是他清冽的气息,丝丝扣扣地钻入她的口腔里,让她尝到了炽烈的情愫和男人有别于平时的肆虐蛮横。
他就像一头在深林栖息又被惊扰苏醒的猛兽,蓄藏已久的攻势来之汹涌,不给颜绯半点退缩的机会,偶然睁眼,那极其好看的眼瞳里只有翻墨般的黑沉。
“嗯……”
空气被他彻底卷走,颜绯的呼吸变得紧促起来,鼻息急喘,发出娇软的嘤咛。
谢知动作一顿,微微移开分寸,让她得以吸口气,下一秒,薄唇又重重盖了下来,颜绯面颊又热又红,生出几分迷乱来,舌尖小心地探出,羞涩却坚定地和他交缠在一起。
得到回应的男人喉间溢出一记餍足性感的闷哼,紧接着,颜绯发现身子在不断往下陷,是他把座位放平了,空间大了一些,他却收紧力道,两人靠得更加紧密。
一旦敛起了温润和儒雅,谢知就是那头苏醒的狮子,他的进攻精准又密集,颜绯不得不全力以赴,黑暗中,抬起双手圈在他的颈后,干脆拉着他一起往后躺了下去,也因此被他完全禁锢在身下。
这个吻与从前的任何一次都大不相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悱恻缠绵。
逼仄的车内,连空气都在瞬间灼烧发烫,忽然,一只温热宽实的手掌钻进她的米白色卫衣,摩擦带来的触感让颜绯身体条件反射地向上弓,蓦地抵住男人下身的某处坚硬。
隔着布料,仍能察觉到他压抑着的情动。
气氛陡然静了下来,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停在了蓄势待发的前一刻。
谢知厚实的掌心覆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不再移动,直到眼底的情欲慢慢散去,才无声退出。
男人温柔地帮她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手臂轻轻一带,把颜绯捞进怀里。
他摸摸颜绯呆怔的小脸:“抱歉,娇娇,是我失控了。”
小玫瑰太甜美了,以至于他的理智在刚才那一刹那几乎丢得一分不剩。
“你不用反省的,”颜绯糯声说话,声音娇嗔而不自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应该更慎重一些。”谢知漆黑的眼眸把她深锁在视线里,喑哑道,“地点,时间,你的状态,都是我该慎重考虑的。”
“那下次换个地方?”颜绯一说完就想咬舌自尽了,亡羊补牢地纠正,“我是说,下次别在车里……”
谢知低笑:“你希望是在哪里?”
妈的妈的妈的!
这是什么糟糕对话啦!
怎么听都觉得古怪至极!
明明是成年男女之间最水到渠成的情事,被他这样郑重其事地分析,又被她这样傻不拉几地强调,搞得跟两国就贸易往来问题进行严肃谈判一样!
“我困了,睡觉!”颜绯被他笑得更尴尬了,连忙死死闭上眼,因为用力,**的鼻头被她挤出可爱的小皱褶。
谢知心头发软,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温然提醒:“你的例假就在这几天了,你一个人回国,我会不放心,明天把机票退了,我送你去佛罗伦萨,那里会有人照顾你。等这边工作结束,我再陪你一起回国,好么?”
颜绯哪敢说不好,这个人就为了通知这么件事,刚才差点把她当场给吃了。
车子重新出发去了机场,一小时后落地佛罗伦萨。
杜良为了一睹颜绯的庐山真面目,才伺候完老婆就亲自来接机。
远远地,颜绯就看到一个穿着夹克戴着墨镜的瘦高男人,朝他们皮笑肉不笑地走来。
见杜良打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飘来荡去,颜绯也落落大方地回视他:“杜先生?”
“你就是我们家老谢的小女朋友?”
颜绯凤眼弯弯:“我就是老谢家的小女朋友。”
语序不一样,主语就不一样,谁亲谁疏就更不一样了。
一个说我们家老谢,一说老谢家,杜良还没发挥,就被颜绯堵了回来。
思维敏捷,反应迅速,这小姑娘真有点意思。
杜良竖起大拇指:“会说话,聪明人,老谢有福气了。”
颜绯也不扭捏,和他认真地握了手:“也谢谢你救了他。”
杜良眼睛一亮,看向谢知,一副羡慕不已的表情:“了不起啊老谢,小姑娘很不错,我喜欢。”
谢知拉着颜绯的行李,揉揉她睡得毛茸茸的发顶,对着杜良淡笑:“你敢喜欢试试。”
“……”没救了,老谢已经不是从前的老谢了,心眼小得看不见了,客套话都要跟他锱铢必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