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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手中的杯微微一晃,注视着卓曦熠的眼神惊讶中透出惶惑。
她脑中飞转,整颗心像充满氢气的气球在半空中悬浮着,无论怎样压制都没办法让它落在实处。
“微澜,你的眼睛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啊。”卓曦熠深深锁定她震晃的眸光悠然笑道,“看来卓英爵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恐怕这病还是难言之隐,你的眼神已经给我答案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叶微澜沉声问。
“我看见了。”
“看见?”她心头猛跳。
“德恩集团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想捕捉到点儿痕迹还不算太难。就算他卓英爵再聪明谨慎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而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年复一年地在暗中蛰伏,因为人不是机器不可能全年无休地运转,对付他最好的法子就是有耐性,恰巧这东西我有很多。”
叶微澜当然知道他很有耐心,不然也不会耗时两年费心费力地打磨她这把利刃!
“所以,告诉我,他怎么了?”卓曦熠语气很温柔,却让她毛骨悚然。
“具体是什么病我不清楚,你知道他这人生性敏感多疑,就算他对我有情也不会昏庸到把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透露给我。”
“不会吧,你可是他卓英爵最看重的女人。”
“呵呵……”叶微澜冷冷笑道,“他是看中我吗?他只是看中了我这张脸,拿我当个活牌位,与我朝夕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心里都在祭奠着另一个女人。”
卓曦熠轻咳了两声,压低嗓音道:“你只知他有病,却不知这病从何而来是吗?”
“……”
“那看来,只能把傅医生找来好好问问了。”
他特意在“好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却令叶微澜的神经立刻绷紧:“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傅医生与卓英爵关系匪浅,你也说了他多疑且行事小心谨慎,如今他身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除了傅医生外他还能相信谁?所以只要控制了傅医生,想必卓英爵的病情也就浮出水面了吧。”卓曦熠眉宇低压,目光冷鸷,“不过那老头子挺顽固,要想撬开他的嘴恐怕要费些力气。”
叶微澜胸腔闷闷地痛着,像挨了一记重拳。
她深谙卓曦熠和凌旻的手腕,他们为了得到想要的情报一定会不择手段,甚至严刑逼供!傅医生不止一次救过她的命,且他年事已高,又儿孙满堂,这年纪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怎么能让这么好的人卷进这肮脏的纷争里?
更何况,这是毕竟她与卓英爵的私人恩怨,她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其中。虽然她知复仇之路腥风血雨,她没法保全每个人,但最起码在这件事上她还有选择的余地!
“卓英爵得的可能是癫痫。”她嗓音黯哑道。
“癫痫?只是这种病哪儿至于瞒得这么滴水不漏?”卓曦熠显然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他得什么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服用的药物,有点问题。”
“哦?什么药?”卓曦熠扶了扶眼镜,镜片划过寒光。
“一种禁药,成分与毒品极度相似。”叶微澜将一个个字碾出喉咙,只觉浑身发冷,“我曾偷偷拿了他吃的药去化验,得出的结果就是这样。”
“那药叫什么名字?”
“不清楚,是蓝色的药丸,具体名字连化验的医生都不知道。”
卓曦熠面露几许失望,忽地他狭眸一虚,计上心头:“既然他一直在服用这种类似毒品的药物,那么他体内必定会有毒素残留。只要想办法拿到他的血液样本进行化验,他死守的秘密也就守不住了。”说着他唇边笑纹更深,优雅中透出狡佞,“上遍了财经新闻头条的卓总,要是有一天出现在社会新闻头条上你说画面会不会很有趣?”
叶微澜眸光深邃地抿了口红酒,酒精刺激着她的味蕾她却只品出了苦涩。
没错,她是想报仇。可她打心底憎恶透了卓曦熠,宁可孤军奋战也不愿与他联手。但情势总是瞬息万变,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根本无法预料。此刻她已将关于卓英爵服用禁药的重要情报交给了他,接下来也许是继续持久战,也许是呼喇喇的大厦倾覆,将卓英爵彻底埋葬。
“如果成功拿到了卓英爵的血液样本,是不是他就将这么倒下去,再无翻身之日了?”
听见叶微澜有些失魂的低呓,卓曦熠轻笑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臂:“你这么问是觉得太便宜了他,还是有点舍不得他了?”
“自然是前者。”叶微澜胸口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