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缓缓挣开丁澈的手,娇小的身躯颤栗着向后退了两步,用惊惧至极的目光紧锁着丁澈冷峻嶙峋的面容。
“我知道……我知道大哥这么多年一直在和三哥明争暗斗……我也知道他不止一次对他下过手……但大哥那么做不过是想把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马……”
“可你却没想到,他想要的远不是权势那么简单,他还想要我们的命。”丁澈叹了口气,靠近她一步,眸光渐渐柔软,“我们只是总裁先生的手下,我们死不足惜。但总裁先生是他的亲弟弟啊,他们从小相伴长大,血浓于水,他也忍心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对付他吗?”
“丁澈……够了……别说了够了!!”
卓焕榕瞬间泪如泉涌,她哭着转身向楼上狂奔,而丁澈哪里肯容她独自离开,忙拔开修长的腿追她而去。
她哭着跑进卧室里,正要奋力关上门,谁知丁澈坚如磐石的手竟在这时插进了门缝里,随即狠狠地被夹了一下。
卓焕榕见状彻底慌了神,可丁澈只是微微蹙眉,将这钻心痛生生咽了下去。
“大傻狗!你就是只大傻狗!哪儿有这么挡门的你想手指头被夹断吗?!”她还在流泪,小脸哭得红彤彤的,只是眼神里的愤怒渐消,被心疼满满地充盈,“你要残了我就不要你了!我才不要自己以后的老公连手指头都没有!会被人笑话的!”
“还好。”丁澈温柔地弯起眉眼,“如果四只手指能换你不把我拒之门外,那断就断了,值得。”
“你……你混蛋!”
卓焕榕又恼了起来,正要再次摔门,却见丁澈捂住手痛得眉宇紧皱,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吟。她心再次提了起来,忙紧张地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谁料此刻丁澈立刻收敛了痛苦的表情,大手捞过她的细腰,紧紧将她拢在了怀中,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放手!快开我!”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丁澈更深地搂紧她,轻柔地拍抚她清瘦的脊背,“人前你是德恩的四小姐,而人后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想抱你就抱你,想吻你就吻你,想不放手,就不会放手。”
这话的确有些野蛮霸道,可偏偏卓焕榕爱听,爱得要命。
她羞恼地用秀拳在他肩头捶了几下,最终她筋疲力尽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焕榕,我刚才的话过重了,我向你郑重道歉,对不起。”丁澈伏在她耳畔轻轻叹息,“我知道,现实很难令你接受。不过最起码那个人没有害过你,你对他而言还是备受他疼惜的妹妹,所以……你不要太难过了。”
他心里发出苦笑,想他向来直来直去,无所顾忌,却在爱上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后学会了换位思考,也学会了在合理范围内说些善意的谎言。如果这样可以令她的心暂时止痛,那说一说也无妨,何必把那些残酷的真相一股脑抛给她压得她快要崩溃呢。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丁澈疑惑地看着她哭肿了的脸,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大哥对你们这样……真的……抱歉……可是阿澈……我没法恨他……我恨不了他……”
“我知道,我懂,我明白。”
丁澈心疼得快要窒息,他又将她紧紧拥住,轻吻了吻她发红的耳蜗。
“不恨,不恨了。我从来没让你为我恨过谁,我也从没让你为任何人任何事对我道歉。我只想要你……好好生活,然后再贪心一点,就是可以常常看到你,这就足够了。”
……
楼下,傅医生已为沈赫处理好了伤后,此时他看着镜中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白色的绷带缠绕在腰间,又越过左肩,竟觉得自己像个刚刚在战场上厮杀而归的战士,倒给他凭添了几分苍凉强悍的魅力。
“伤口这半个月别碰水,今晚下雨你这伤差点儿没感染!”傅医生耐心地嘱咐着,“刺激性的食物也要忌口,大幅度的动作也别做了。唉小沈你说你个秘书,斯斯文文的怎么能去跟那帮穷凶极恶的家伙硬碰硬打打杀杀,不是自讨苦吃?打不过就跑嘛也没什么丢人的。”
沈赫淡淡摇头,随即忧忡地问:“总裁先生呢?他情况怎么样?”
“需要戒,也就是必须完全戒掉那个药物,不管过程如何痛苦都要戒掉!而且他现在已经被盯上了,如果图谋不轨者再想取他的血做化验那麻烦就大了。今晚……多悬啊!”
“傅医生,虽然这话不该问,但是我还想问一下,您别怪我无礼。”沈赫靠近傅医生,眸光暗沉,“那位您安排给总裁先生诊治的林医生口风紧吗?您知道大少爷那个人,他为了撬开一个人的嘴肯定会威逼利诱,不择手段!”
“沈秘书,我不会拿卓总的前途下赌注,卓总输不起,我更输不起。”傅医生目光坚定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对小林一家有恩,你放心,他绝不会背叛我,也绝不会背叛卓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