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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英爵驾驶跑车载着叶微澜在夜路上飞驰。她将车窗大敞四开,任凭秋夜里的风将她的乌发吹得放肆张扬,像飘在空中的黑色海浪。
“回s.king,还是回德恩宅邸。”他淡淡地问。
“……”
“你不说话,那我就只能把你拉去我想去的地方了。”
“回s.king,我的人还在那儿等我。”叶微澜忙回答,生怕他再作出什么幺蛾子。
卓英爵眉宇紧拢,心闷闷地痛着。
曾经他们恨不得日日夜夜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地腻在一起。而现在,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想带她走,想跟她多呆一会儿的迹象她就避犹不及,恨不得落荒而逃。
于他而言,莫大的悲哀也许就是她现在连对他虚与委蛇的耐性都没了,只有抵触,只有抗拒。
跑车驶上了立交桥,她斜目看向路旁迅疾掠过的景物,忽地冷冽笑道:“卓总,你还记得这里吗?”
卓英爵强忍住身体不适,思维都有些乱了,却还是尽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问:“怎么……这儿有什么故事吗?”
“有啊,以前有一次,我们在这里做过啊。”
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又被她狠狠宰了一刀,他发现她现在说话根本不是在伤他心,而是想要他命。
“你知道吗,那次我真以为我要死了,我真以为你想杀了我……不,应该说是我生不如死。卓英爵,有些事我不提不是我忘了,恰恰相反,我不说或许我会镌骨铭心地记一辈子,那是我一生的耻辱,被男人在这种地方撕碎了尊严,然后像团垃圾似地被遗弃在这里……那天的雨好大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有多惨,有多狼狈,多可怜。”
“微澜……”
“那时我就默默告诉自己,要忍,但不能认命。有朝一日,绝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为此……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叶微澜双目渐渐迷离,安静地阖上眼帘。
“最重要的是,我一定要离开你。”
卓英爵感到喉咙在溺水,呛满了灼烫的苦涩与懊悔。他恨透了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坏,为什么没能与她拥有一段美好的开始。就像他与阿雯那比梦还美好的最初。
那时的他鬼迷日眼,狂为乱道,又深陷在往日的情殇里不能自拔。那时在他眼里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不能算女人,而眼前这个与阿雯容颜高度相似的女人,因为在s.king中不堪的相遇,更让他觉得她对阿雯是种活生生的侮辱。
可他没想到,那次之后,他着迷了般地开始若有若无地想她,无法自持地想她。
往后的日子,便是狂妄猖獗地占有。她低贱,他便要她低贱到底,他高傲,他便独占她成瘾。
再后来,他爱上了她。他费尽心思,搜索枯肠地对她好,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重塑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忘掉惨痛的过去,就算不能全身心地与他相爱,但最起码她能接受他,他的爱能得到回应,这样便已心满意足。
结果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欢喜。
“如果,如果我们能重新开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完美的自己……我一定会比现在,更用尽全力爱你。”卓英爵嗓音略带哽咽,呼吸都是错拍的。
“还好。”叶微澜冷冷一笑,“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承认,她在以自暴自弃式的态度对他展开疯狂报复,就算行动上她暂时不能奈他如何,她也无时无刻不想用尖锐的言语令他万箭穿心。
可她又不禁鬼使神差地想,如果换一种方式他们相遇,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她马上了自己答案——不会。
他卓英爵给予她的爱情,在叶氏的灭门之仇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叶微澜,你真狠。”
然而他话音刚落,车厢突然猛地震荡了一下,两人都是满目惊诧,不明就里。
“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撞我们?”叶微澜紧张地向后看。
卓英爵冷冽抬眸,透过后视镜窥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正虎视眈眈地跟在他们后面。
就在这思忖之际,后面的车又狠狠撞了他们一下,若不是卓英爵冷静地急打方向盘,车尾很可能会跑偏出去撞在一旁的护栏上,后果难以设想!
“这帮人来者不善,微澜,坐稳了。”
叶微澜还未来得及反应,顿觉一阵极强的推背感来袭,身体在强劲的震荡后,跑车引擎发出轰鸣向前飞速疾驰。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也许是你的仇家,也许是我的。”
卓英爵斜目看向她吓到煞白的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竟丝毫不觉惊惶,而是淡淡露出一点温柔的笑,如蜻蜓点水般轻轻拍了拍她绷紧的手。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叶微澜心悸着抬眸,他沉磁坚定的嗓音再次缭乱了她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