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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对准了叶微澜的眉心,她离这机车杀手太近,近到甚至能看见他凶狠的眼睛!
“砰”——
她惊惧之下紧闭双眼,还以为自己的头已经保不住了,可想象之中的痛苦却没有来袭。她满头冷汗地睁开双眼,僵硬地转过脸,竟见卓英爵坚毅如铁的手正持着一把寒光凛凛的沙漠之鹰,快准狠地朝那机车杀手的左臂开了一枪,那人顿时痛得从车上远远地摔了出去。
叶微澜全然傻了眼,这是她第一次见卓英爵用枪,那娴熟的枪法与准确度丝毫不逊色于雷桀骜!
他并不是不够强悍,并不是不够凶狠。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鲜少有人能够看到他的另一面,他的凶不是用来耀武扬威,而是用来保护他所爱的人。
卓英爵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因为后怕,干涸煞白的唇在瑟瑟颤抖。
“吓坏了吧……不要怕,我说过没人能动你,我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他倏地调转枪口,又是震耳欲聋的枪响,又一名飞车跟上来的机车男子被他一枪干掉。
叶微澜瞬间涌上想哭的冲动,却还是残忍地将这冲动压抑了下去。
她深深锁紧他冷峻的侧颜,沙哑着声音道:“卓英爵,就算你救了我,我也绝不会领你的情。”
“我知道。”他满不在乎地撩唇,却笑得有些吃力,“你连我的爱都从未接受过,又怎么会领我的情?可是叶微澜……我从爱上你那天起就奢求过你的回报,我想做的只是倾尽所有,把我整个世界都给你……”
叶微澜的心狠狠地被他的话扎痛,她没有落泪,可泪水却凄迷了眼眶。
天意弄人啊,这个男人也许永远也想不到,曾经她爱他低到尘埃里,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也终于体会了一把这虐透心肺的感觉。
“卓英爵,你的爱……真卑微。”
“是啊,真卑微,但是我习惯了。”
他下半句快要溢出唇角,却又被他生生吞回去,他还想在她面前留下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叶微澜,谁让我爱你,为你我心甘情愿变成爱情的奴隶。
身后的追杀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杀手追了上来,卓英爵很快便发现了一件事,这些人不是奔着他来的,而是奔叶微澜来的,因为这期间有一两次机会,那群杀手足可取他性命,然而他们到了关键时刻却都犹豫了。但只要有机会靠近叶微澜他们便会迫不及待,一丝踟蹰都无。
终于,沙漠之鹰里的子弹耗光了,而更恐怖的是前方已穷途末路,堤坝之下便是湍急的河流!
卓英爵将叶微澜拽出车外,拉着她向前狂奔,可那堤坝又高又陡,底下黑暗的水流深不见底,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根本无法预知,保不齐不过是换种方式去死。
两辆黑色轿车拦住了围困住了他们,从车上快速走下数名黑衣男人,虎视眈眈地向他们逼近。
叶微澜胃痛到像塞满了刀片,她汗涔涔的手下意识握紧他的手,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卓英爵将她拽到自己身后,此刻眼前杀气腾腾,他却贪恋着掌心的那一点温暖,因此坦荡得无所畏惧。
“别怕,我挡在这里……他们休想动手!”
“不要说大话了卓英爵!这帮人穷凶极恶……逼急了就算你是德恩总裁又怎样?!这底下就是大坝,杀完了人往下面一扔……多简单轻松!”叶微澜喉咙里发出颤抖的气声。
“那就多护你一刻是一刻吧。”卓英爵目露狠戾,语气决然,“他们要动你,也要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此时打头的黑衣男从人群中走出,他距他们数米之遥,却将枪口直指卓英爵的头。
“不……不……”
叶微澜低声呢喃着,惊恐到了极点。她感到自己心脏外包裹的冰层碎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越来越多的缝隙随之炸开,细细密密布满整个心房。
“卓总你是有身份的人,不过这不等于我们就不敢动你。”举枪的男人狡佞道,“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活着,要么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少废话,有种你就开枪。”卓英爵冲那男人笑得倨傲而鄙夷,“别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干事儿,来,开一枪……让少爷我听听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