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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芈莫汝又伸手在她脸颊上抚了抚:“乖乖等我回来,夫君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将袖中的断香拿了出来放进桌上的茶杯里,褐色的断香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待这溶了香的水浇在窗台上的花盆上后,一盆开的正艳的花瞬间枯萎。
这断魂香制作工艺复杂,施达三年来才琢磨出这一根,昨夜里全被他一股脑用在了郑太后身上,真真是有些浪费了。
不过想到他的小可还在昏迷着,也算是用得值,就是让郑太后死在梦魇中溺死太便宜她了,若非他昨个心里恨得紧,倒应该让那老太婆多吃点苦头。
毕竟她这一死只抵了芈翊珩的命,小可身上此刻受得苦却没讨回来。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无痕在门口轻声提醒。
“嗯。”
走到门口芈莫汝仍放心不下,事无巨细的交待了好几遍才上了马车。
府中的丫鬟婆子们没等马车走远,立马忙活起来。
这两天王妃的身子都是王爷亲自照料。
每隔一个时辰用棉布润嘴唇,每隔半日喂汤药,每天晚上擦洗身子……哪一样都得时刻谨着心。
按照规制,皇子皇孙们需守灵三日,王爷得三日后才回王府,现在王府上下只希望等王爷回来的时候王妃能醒过来,省得整个王府上下死气沉沉的,连带着王爷的脸色也阴沉的怕人。
皇宫内已经布置好了灵堂,皇帝皇子百官们依次上前哭丧。
待礼毕,夏皇起身离开更衣路过芈莫汝的时候,微微扫了他一眼:“听说前几天太后将礼亲王妃喊过去了?”
“是,王妃她贪玩惹了太后不快,太后教训了几句。”即便当时太后瞒着众人将小可带走,但最后芈辰逸出场肯定会引起夏皇的注意,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
“太后老糊涂,现下人也没了,你也别放在心上。”夏皇又抬眼瞅了他眼底的红血色,“王妃若无大碍让府中人照顾就行,哪里需要你一个王爷忙活了。”
说完不等芈莫汝回答便离开了灵堂。
一时之间芈莫汝有点摸不清他这位皇帝老爹的意思了,好像这是他这位父皇第一次对他说这样多的话,并且还都是关怀的话。
虽然太后与父皇的母子感情不深,但父皇今日的语气……忒松快了些,压根不像是死了亲娘的样子。
反倒是一旁跪着默不吭声的芈辰逸眼中多少带了些哀痛。
芈莫汝跪拜在蒲团上又往面前的火盆添了一把秸秆,不知怎的脑海里想起昨个夜间郑太后对他说得话来。
犹记得郑太后的原话是“哲琛离不开你”,就是说父皇离不开翊皇叔吗。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堪,极大可能是母亲娴嫔与翊皇叔**的恶果,所以长久以来便是父皇心里的耻辱,但太后的这句话似乎给了他新的启发。
“七弟。”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芈莫汝的深思。
他侧目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来:“二哥。”
芈恒跪在他身边抓了一把秸秆丢进火盆里,又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烟火:“听说七王妃病了?!方才听你二嫂说七王妃缺席,便多嘴问了一下。”
“温泉行宫那次本王没去,你二嫂回来后向本王夸了七王妃好几回,说她胆子大,蜈蚣都不怕。”像是怕芈莫汝误解,芈恒接着解释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