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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尚且年幼,并没有和宇文暄定下婚约,大夫人王氏带她参加宴会,在家里向来是被千娇万宠的她,本以为去了那边还是会被捧着,可是真去了才知道,她的出身虽然不是最低,可是也上不了台面。
公主郡主的不消说,皇亲国戚也多的是,季廉那时候可不是丞相,她的高傲,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一位郡主的女儿都能让她跪下请安,仿佛一个奴才一般,她没有享受到众星拱月,只享受了冷嘲热讽。
那以后,她不再愿意和这些人聊天,所交往的人,平辈之中,再也没有比她更高贵的。
如今她又一次尝到身份不够尊贵的“苦”。
可是很快,她又自己安慰自己,就是侯爷的女儿又如何?如今她是正妃,对方不过是侧妃,论理,也该是对方向她行礼。
可是她刚刚那句话,仿佛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说了这么久都出身,可是实际上,在皇城,比她出身高贵的,多了去了,她真不算什么。
大夫人王氏的娘家虽然有势力,可是比不上季廉,不然大夫人被送走,对方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娘家那边,季廉显然不是那么细心,也不可能保护她,说不准还会让她别没事儿找事。
事情就这么被定下,季湉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宇文暄去见她,想要安慰她,让她放心的时候,不等他开口,便是一通质问。
“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呀,你都不告诉我,你就娶了这么多女人进屋里来。我还是你的正妃呢,我连知道的资格也没有吗?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呀?原来连你……也会说谎骗人的吗?”
宇文暄皱眉:“我没有骗你,我也并不想纳妾。母妃他们把这些女人安排进来,尽管不是我的本意,但是不管是我还是你,都没有权利拒绝。”
“你不要跟我扯你的母妃!纳妾这件事情,你的母妃平时根本就不管的。”季湉歇斯底里的怒吼:“明明就是你见异思迁!明明就是你自己变了心!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甚至都不愿意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这个正妻在你的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宇文暄眼里的希望渐渐湮灭,他本以为,季湉应该是相信他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思再去找别的女人的话,以他的身份完全不需要说什么,婚前纳妾十几个,皇帝都不会管的。
皇帝的儿子,如果受重视,那么他们纳妾便是小事,也不能和民间相提并论,毕竟民间妾通买卖,地位等同奴才,而皇家妾室,若是受宠,有了名分,旁人见了还得行礼。
宇文暄没有纳妾,也不打算纳妾,德妃虽然帮他想看适龄女子,但是也从未真的强迫与他。
季湉屡次犯错,德妃一开始最多不过是说几句,教导她也是尽力为之,怕她不适应,平日对她也不像其他妃子对待自己儿媳妇那般,可是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季湉抱怨自己不如季灿。
一开始德妃觉得她吃醋吃的歪了地方。
季灿她很喜欢,当做一个小辈来看,但是实际上她对季灿并没有她对季湉那么好。
可是时间往后走,她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会那么小心眼儿,她再三提醒也无用,甚至因为一些小事都会妒忌到枉顾事实真相。
皇后比她更早放弃季湉,她犹豫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弃了。
皇帝不过是让她的舍弃看起来明显了而已。
“你好好休息,那些侧妃妾室,你若是不喜欢,平日里的请安就免了,大家各自安好就好。”
季湉愣住。
直到宇文暄离开她才回过神,也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又一次把自己的丈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