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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汉姆大叔喊了一声,“站住!”
扶着亚历克朝门口走去的莫诺瞬间便走不动了,他习惯性的将手揣进怀中,再一次握紧了兜里的匕首。匕首冰冷的味道让他变得冷静,尽管自己百般遮掩,没想到还是被对方认了出来。只要对方有些异动,这下子恐怕非要下手不可了。
“是,叫我吗?”一旁的亚历克转过头去问道。莫诺看着他的脸,不肯转头,虽然平时在队里素来跟亚历克要好,但是这种情况下,对方根本不可能帮他掩饰。因为不光是他,就连守卫队中的所有人,都对莫诺和汉姆大叔的恩怨毫不知情。
“不是叫你,是叫他。”汉姆大叔根本不给莫诺任何躲闪的机会。
“那教练,哎呦,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佝偻着背的亚历克就朝门口走。莫诺心里暗骂道,你怎么能这样一个人跑了呢?就不知道劝劝老头,让我送你回去休息的吗?可惜,就算是莫诺心里的声音再大,正在腰疼的亚历克也不可能听得到。
亚历克走的虽然慢,最后还是离开了宅子,现在宅子里面只剩下莫诺和汉姆大叔两个人。
“你,怎么不把头转过来?”说着,汉姆大叔朝莫诺走了过来,步步紧逼。
这下子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莫诺抓着匕首的右手都变得黏黏的,尽管不情愿,他还是缓缓的转过头去。
两个人就这么意外的见面了,对方正打量着莫诺,他说,“我见过你。”
莫诺的心里咯噔一声,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虽然已经暴露在对方的面前,可眼神还在不自觉的躲闪着对方的视线。
莫诺还是掏出匕首,汉姆大叔一看到匕首愣了一下,就在那失神的一刻,连反抗都变的滑稽起来,对方想抓住他握着匕首的手腕,推开莫诺,转身就逃,可是一切已经太迟了。莫诺手中的匕首一闪而过,汉姆大叔胸口被一片殷红浸透,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眼睛瞪得老大,喃喃的说,“你……你,我记得你……我会在地狱的深处等着你……”
莫诺心中已经开始想象起来,将击倒眼前这名老人的情形模拟了一遍又一遍。实际上他依然站在原地,紧紧的握着怀中的匕首,轻轻的往外挪,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匕首带着锈迹的手柄。
莫诺并不想这么做,心底的某种意志在抗拒着他的行动。跟几年前的那次刺杀迥然不同,那次他什么都没有想,也没人可以阻止他,仅仅是手起刀落而已。
恍然间,他想起了那次见到这个老人的情形,他拿着只剩下半截的长矛,用枪尖的那一端指着莫诺,坚持的挡在布莱特的身前,殊不知自己的两腿已经开始轻轻的颤抖着……莫诺在心底安慰自己,这老头是比一般人强,不过跟自己比起来却很弱,不要紧张,更不要害怕,无论他做出什么动作,自己出手的速度一定比他更快!
莫诺几乎紧张到不能呼吸,此时汉姆大叔轻轻的张了张嘴,莫诺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握紧了左手的拳头,即使不用匕首,也可以在一瞬间出手击倒对方。
汉姆大叔开始说道,“你,你应该也是守卫队的吧?”
“嗯,喔。”莫诺眼神闪烁。
对面那老人突然轻松的笑了,“你不用那么担心,来迟了也不要紧。今天告假逃避训练的也不止你一个,既然下定决心来了,那你就过去跟他们一起好好训练吧!”
什么?训练?莫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从来没一个人通知过莫诺,他今天也要参加这一次的训练。不过心头又暗喜,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并没有当面认出自己。莫诺心中警惕,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训练!”
“对,跟我过来,我会亲自指导你。”汉姆大叔说着,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此时毫无防备的对着莫诺露出了后背,可是莫诺却放开了手中的匕首,也放下了心头的那个计划,跟着老人的身后走出门去。
刚来到空地上,正对着守卫队的队员,大伙一眼也认出了莫诺,其中有个队员笑着打招呼说,“嗨,这不是我们好几天没见的……”
此时站在汉姆的莫诺立刻板起了面孔,用可怕的眼神瞪着对方,对方终于有所察觉。他“嗯哼,”一声,继续打起了拳,“训练!训练!”
不过这些事情并没有引起前方这个老人的注意,他似乎一心沉浸在指导年轻人的喜悦之中,他指着一块无人的空地告诉莫诺,“站在那里。”
莫诺照着他说的话做了,站在空地中,面朝着汉姆。
“我先示范一遍,你看清楚了。”汉姆沉下腰,挺直了后背,对着正前方就是一击直拳,接着右拳收回,左边又是一拳,跟场上的其他队员练习的一样,打了两三个回合之后,汉姆开口问道,“记住了吗?”
在一旁看着的莫诺看着汉姆这两拳行云流水,倒觉得挺简单的,于是便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该你了,做给我看看。”汉姆收起了姿势,站直了身体。
这下子轮到莫诺了,他沉着腰际,对着正前方的空气就是一拳,然后收回,左手出拳。虽然同样跟汉姆大叔一样出拳,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好像没有那股虎虎生风的气势了。
“停停停,”汉姆朝着莫诺走了过去,质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先站好,要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