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家没败的时候,我成人礼上的那辆车一个轮子都比你的车贵,可是那又怎样?男子汉大丈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我出来掐新闻当狗仔,也是凭我本事赚钱,又没偷又没抢的!”
说着,纪瑞索性蹲下身,委屈得跟墙角数蘑菇似的。
我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来。“不好意思,我其实……”
拉了拉男生的t恤,我说:“你快起来,等下人家巡逻的保安过来,还以为咱俩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纪瑞眯着眼,仰头看着我:“过来就过来呗!让人家瞅瞅,老阿姨怎么吃小嫩草。”
“你……”
我真是气得心肝炸裂。
眼看着不远处似乎有明晃晃的灯光,我索性上去卷了一脚:“你这孩子有完没完了?快起来!姐跟你说认真的,那家顾总的私生活还是不要乱拍的好。你一个没背景的学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顾氏集团也是你能得罪的?到时候别把你弄得连圈子都混不下去,将来可就被动了。”
我承认,我叫何婉晴过来照顾顾青裴,一开始是抱着跟何婉晴建立‘友谊’的目的。
如今这个目的依然存在,可我一点都不希望每件事都能那么如她所愿。尤其是在这个事态发展不受控的节骨眼上……
纪瑞委委屈屈地站起来:“那我现在怎么办?我都跟我们报社总编打好招呼了,说明天一早的娱乐版肯定要爆大头条。你要是不让我去跟拍何婉晴,我明天交什么稿子?”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连夜赶到这个地方去,如果不堵车的话,一个多小时应该能到。不过你骑车注意安全啊。”
说着,我翻开手机添加了纪瑞的微信,然后将阮棉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祁家大少爷苦苦寻爱两年多,终于寻到有情人,成眷属。你觉得这个爆料好不好?”
说完,我笑眯眯地在纪瑞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转身回了车子里。
看着那少年活力十足的机车背影,渐渐远去在夜幕中。我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无限涟漪。
停稳车子,我往a区别墅方向随意看了一眼,然后走向自家门口。
一摸口袋……
糟了,钥匙哪去了?
我第一反应是不是掉到车上了,因为我衬衫的口袋有点浅,开车坐姿很容易滑落。
然而开着车灯扫视了一圈,未果。
我记得出门的时候还反锁了,所以肯定不是落在家里。
要么就是刚才跟纪瑞说话的时候,我曾下过车,不小心掉社区门口了?
没办法,我只能先硬着头皮出去找找,实在不行就只能叫开锁匠来开锁了。
时间已经过凌晨了,我弯着腰,踽踽在昏暗的路灯下,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后,咚……
一下子撞在一具身体上!
“对不……”
抬起头,我愕然发现眼前人是顾青裴的时候,后半截话直接吞回了腹中!
“是你?”
顾青裴认出是我,脸上显然也浮现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顾先生,这么巧?”
我尴尬地笑笑,解释说自己在找家门钥匙。
“你呢?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
“我出来买点药。”
顾青裴提了下手里的袋子,我这才看清,对面的街道上有一家24小时药房。
看样子,是他醒来以后,将何婉晴赶了回去,这会儿才自己出来买药吧?
“你身体怎么样?”
我注意到,顾青裴的脸上红晕未退。在这个燥热的酷暑凌晨里,他的脸色疲惫又颓然。
应该是还在发烧?而手上被阮棉用修眉刀割伤的地方,仿佛被狗啃一样的包扎参差不齐。
看来这么多年了,何婉晴照顾人的水平还是没有丝毫长进的。
“无妨。你钥匙找到了么?”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只能硬着头皮摇摇头:“没事,不行就找人开锁吧。”
“先去我那休息下。”
“不用了,我……”
我想说我可以去车里坐一会儿,要么直接报警开锁也行。
“你担心我会做什么过分的事么?”
顾青裴看着我,如炬的目光里,暗藏令人捉摸不透的情愫。
没等我反应,他接了一句下来:“总不会比纪小姐偷偷给何婉晴通风报信,来得更过分吧?”
我:“……”
算了,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真能不走风声。
耸了耸肩,我苦笑道:“顾先生,希望你理解。我今天才上班,何小姐是我要服务的对象。投她所好,也是为了我将来的日子好过一点。人之常情罢了,再说您生病了,也确实需要人照顾。”
“你这么好心,为什么不干脆亲自照顾我?”
顾青裴讲这话的时候,脸上不带丝毫笑意。
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但我依然熟悉他喜怒哀乐下最常见的各类微表情。
这时的他,似乎有些生气了。
“我说过,你已经被星辰解雇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盯着我的眼睛,冷冷地说。
“是么?”
我垂下眼眸,冷冷勾唇道:“这个‘任何人’里,也包括顾先生本人吧。那我现在明确拒绝,并不想跟顾先生回家,不可以么?”
说完,我转身离去。
几秒后没等到顾青裴追上来,也没听到他说一个字。
我忍不住偏了一下头,就看到刚刚那高大的身影已经不再高大。而是弯下身,蜷缩成一小团。
看到他单手压着上腹,表情埋在暗处,看不出是否痛苦。
我呼吸一窒,差点脱口叫出他的名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