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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陌回来的时候,我正趴在书房的桌子上剪裁。
那匹料子是我专门订购的,已经到了好几天,一直被我懒懒地束之高阁。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他站在我的房门口,半开玩笑地问。
我咬着卷尺,头也不抬。
“我怕我真的复发,就没时间了。”
我曾在生命弥留的最后时间,为顾青裴做过一身西装礼服。
虽然后来被蹂躏得跟裹尸布差不多了,但我依然记得那种很充实很自我感动的感觉。
我以为,做同样的事或许也会快乐吧。
虽然我不了解萧陌,更谈不上有多爱他。
但至少他愿意在我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做那个送我指间沙的人……
“放心,一个来月搞得定,只要你别突然变胖……哎!”
话音未落,萧陌突然抢上前去,一把夺下了我手里的剪刀。
他的身子高大如一堵墙,无论从哪个角度压迫过来,我都有一种一生也逃不出去的错觉。
我就这样被他匝得死死的,也被他盯得死死的。
他浓重的呼吸里,带着侵略的前奏。
我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胸肌,可是那胸腔里撞出来的心跳,却让我瞬间着迷。
“萧陌……”
“我不会让你死。”
他的话掷地有声。
我差点就信了,差点就感动了。
可是最后,我只能挑起一丝遗憾的苦笑:“我不会马上就死的……唔!”
这是他第二次吻我,与昨天晚上那赌气一样的强迫完全不同的。
这一次,他真的很温柔。
温柔得让我忍不住想要*,想要享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我,然后贴着我的耳边轻轻说:“你要不要重新……量一下西裤的尺寸?”
我浑身一个激灵,脸红的跟大闸蟹似的。
“我可能无法保证,对着你的时候,它的空间能足够宽裕。”
见他越说越过分,我索性一巴掌推了出去:“萧陌你别太过分!惹火了我,我给你裁条裙子!”
“林舒年,你知不知道你反抗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我打了个激灵,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瞧不出来,萧先生还有被驾驭的潜质?”
“人的潜质都是被正确的人激发出来的。”
他没再欺负我,放我一个人专心工作,径自下楼去了。
我看着桌面上的布料,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种种细节。最后我决定,将西裤的裆部稍微放宽松了一寸……
七天后,我去医院看结果。
萧陌陪着我。
临出门的时候他说:“没事你明天就跟我去公司上班,有事我明天就陪你周游世界。”
我噗嗤一声笑了。
眨眨眼,我说:“可我不想周游世界怎么办?”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宅在家里,养一只博美,养一只英短,整天看剧刷手机吃垃圾食品,最后一不小心猝死。无痛苦。”
我以为他会瞪我一眼,然后用他那一贯无情又冷漠的口吻对我说……瞅你那点出息。
没想到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好,我陪你。”
他退开身子,往车上去。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感觉萧陌怕我死,好像是真的,真的很怕……
报告出来了,没有发现原癌细胞转移的任何迹象。
而最新血象检查结果表示,我的血小板也正常。
我惊喜而又不可思议,追着医生确认,连声音都要颤抖了。
“大夫,我真的没事么?我……我,我没有复发么!”
“没有,报告上写的很清楚,你恢复得不错。而且肝功能也没有任何异常。”
医生也为我高兴,连连点头道:“其实我之前就说了,你这种非原发癌,又没有经过化疗。一般来说,手术移植切除患病部位后,不太可能转移到其他器官的。除非再次接触一些放射性的物质或者化学类药物。”
我很开心,开心到其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只知道,我没有复发,我会好好活下去!
可是站在我身后的萧陌却提出了一个疑问:“医生,你说非原发癌是什么意思?她的母亲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是肝癌去世的。像这样的病症,难道不考虑很大程度的遗传因素么?”
“遗传?”
医生抽出一张报告书,摇摇头:“怎么可能是遗传呢?这份是你母亲当年做的病理报告吧?”
我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我妈得病的时候,这些单据什么的一直都保留着。而且我知道医院也会留底一下切片样本。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我妈肝脏肿瘤的形状特别奇葩。
当时医院就问了我们意见,能不能签一个志愿书,做一部分病理实验数据。
而我因为年纪太小,也不记得所有的细节。只是偶尔听我爸他们提起过,说我妈这个病来的太凶险,几乎没有人能想象,这个癌变的速度简直夸张。
“你母亲的癌症是典型的非病理性恶性增生。与你的病灶在基因节点上,几乎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医生的话让我顿时疑惑不已,我看了眼萧陌,他一脸严肃。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得懂,反正我是没听懂。
于是我追着医生问:“您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什么叫,没有相似之处?”
“就是说,你的肝癌跟你母亲的肝癌,没有直接的遗传关系。至少在基因报告上显示是这样的。”
我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还是觉得十分难理解。
“那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只是巧合?”
“也不能说是巧合。”
医生抚了抚眼睛,继续解释道:“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生活环境一致,很多饮食习惯也相同。打个比方说,如果家里装修甲醛过量。那么很可能一家人都会得白血病,并不一定是因为这家人的基因里都带着导致白血病的因素,你明白了么?”
医生解释的这么明白,我再听不懂可就是智商有问题了好么。
于是我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您的意思是说,我和我妈都得肝癌,可能是因为巧合,也可能是因为我们都爱吃榨菜?对么?”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