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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先生慢慢悠悠走在路上,小闲庭信步,好像身边不是战场而是花园。
离蝶的骑兵曾有几人尝试射杀檀先生,毕竟谁是首脑人物一眼就看得出来,奈何双方距离太远,等到弓箭发射出去飞到檀先生面前时,总有人能反应过来挑飞那根羽箭,而离蝶的骑兵们想要冲杀过来更是不可能,因为中间还有一千的日京军队如一道天堑横亘在那里,只有五百数量的离蝶骑兵想要冲过来可不太现实。
于是他们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檀先生在那里闲庭信步,像是一条蛇望着垂涎而不得的美味猎物,憋屈得很。
檀先生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他可不会像离王一样傻到将自己置于险地,他既然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自然是对自己的安全有绝对的信心,不然他还有很多种可以留下离王的方法,只不过那些方法可远远不如他檀先生这么一个明晃晃的大饵更能吸引离王的目光。
土行大师又一次破土而出,也又一次被拦住,还是一触即退,其攻击章法有序,连节奏都是那样有规律,看起来离王之前尝试激怒他的行为不是很聪明。
其实土行大师确实很愤怒,他现在所做的,是严格执行自己土行功法中所制定的规则,一触即退,不建功也没有关系,因为修炼了土行功法的人们永远都会处于先机,他只是执行力自制力很强,却并不代表他不愤怒。
事实上离王之前所做的激怒行为是非常成功的,土行大师已经红了眼了,只不过他的执行力实在太强,若是严格按照他的计划走的话,离蝶洲的大师恐怕真的奈何不得他。
檀先生又走到了离王的面前,土行大师也停止了攻击。
“还是请离王下马,不然双方都费周章不说,最后的结果恐怕也不太好了。”檀先生说。
“哼。”离王眼神冰冷,冷哼一声,“你也配?”
“这种时候离王还是不要赌气的好,只要您下马,你身后的人就都可以活着。”檀先生并不在意离王的态度,继续说道。
“难不成檀先生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不成?”离王突然冷笑着问。
“难不成离王有解局之法?”檀先生依旧笑着,并没有因为离王的反常而心生担忧。
“你还不知道竹环先生的手段吗?”离王冷笑着,伸手一挥。
“我当然知道。”檀先生点头说,“毕竟是我的师兄,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离王身后跳出来的三个人并没有能让檀先生面色变一变,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三个大师?有些少了啊。”檀先生轻声说。
从离王身后跳出的三个大师个个眼神凌厉,充满杀气,直奔檀先生而去,招式凌厉直取其头颅。
这已经是檀先生第三次将自己置于险境。
至少旁人看来是这样,总会觉得他有些膨胀了,目中无人。
但是就像檀先生自己心中所想,他怎么会将自己真正的置于险境?
在一瞬间,土行大师从离王脚下的土地破土而出,一位大师不得不分出精力去保护离王,这样本是四打一的局面就变成了三打一。
又有一根箭矢从丛林飞出,刚劲迅猛,甚至好像将空气都割开了,直取离王头颅。
离王显然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躲开这一根箭矢,于是又有一个大师收手去为离王挡剑。
这时铁固大师竟也脱出身来,闪身到离王身后,手中竹竿如大刀劈下,直取离王头颅。
铁固大师何等力量?能以这么快的速度从风行大师手中脱身,显然他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大师来衡量,为了保险起见,剩下的两个大师只能转过头去保护离王,共同阻拦铁固大师。
这时,第二根箭又来了。
这两根箭的间隔时间实在太短,这与传闻不符!
伯当将军的箭根本不是很久才能射一发,因为在很多的时候可能只要一发就够了,所以才会给他的对手们一个这种错觉,伯当将军的箭精准而致命,劲力十足精准万分,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连射。
檀先生就是利用了伯当将军的对手们对于他的这种误会,制定了这个作战计划,虽说伯当将军远远不到大师的实力,但躲在暗处找寻时机射杀离王的伯当将军才是对于对方真正有威胁的。
其威胁绝不下于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
离蝶洲的大师似乎恼怒于一直躲在暗处放暗箭的伯当将军,一把拍飞了那根箭矢直接冲将出去,也不管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檀先生了,直奔丛林而去,想要找到那一直躲在暗处放冷箭的鼠辈!
檀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在那名离蝶洲大师钻入丛林的那一刻,一直跟在伯当将军身边,就等着离蝶洲的大师冲将过来的两名日京的大师暴起出手。
双人围攻,手段暴烈,招招要命,务求速战速决。
很快地,那名离蝶洲的大师就在两名日京大师的围攻之下横死当场。
对于离蝶来说,局面突然陷入被动,而对于日京来说,场面已经非常明朗。
用己方隐藏起来的两名大师直接宰掉对方一名怒气上头独自冲入埋伏的大师,这样一来日京方面直接多出两名大师不说,最重要的是伯当将军依旧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他才是对于离王来说最大的威胁!不管怎么说大师们都是可以看得见的,都在明处,但是伯当将军就不一样了,他靠手中的一把弓箭,暗箭杀人,在所有大师都在被牵制的情况下离王想要从伯当将军的箭下活过来,恐怕实在有些难度了。
即使风行大师已经赶回来,与那两名大师加起来一共三名大师同时围攻铁固大师,铁固大师也明显落入下风招招败退,但要说性命之忧是绝对不可能有的,毕竟他们不是偷袭,正面上光明正大的战斗,只要不是铁固大师纯心想要一个换一个,他是很难有性命之忧的。
场面胶着之际,一根箭又射来了。
此时距离离王最近的风行大师不得不撤手去为离王挡箭,这就又给了铁固大师一个喘息的机会。
而就是这一个喘息的机会,让铁固大师拼做一口气将那两个大师逼退,也不在乎自己负伤了,因为本来一直跟在伯当将军身边的两名大师此时已经赶到了。
两个对三个,即使铁固大师已经负了伤,但是他们依旧是有绝对优势的。
离王面色苍白,竹环先生还是算漏了啊!看起来她真的不该来,但若是不来,这批物资又要绕远,拖出去好几日,这好几日可能发生无数种情况,万一出现了最不好的哪一种,恐怕也是一场大败。
无论怎么说,都要败了吗?
离王虽说面色苍白,但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目前情况来说双方的战斗力还是均等的,只是多了一个放暗箭的而已。
这个如花如蝶倾国倾城的女子看着面前的檀先生,平复了思绪,她决定要亲手杀死檀先生!这样的话,她或许还能胜!
于是她抽出手中别在腰间的剑,这是离王的剑,代代相传的,离王的剑。
这剑上曾染过很多人的血,包括老离王的,和她自己的,或许以后还会有下一代离王的。
或许也不会有下一代离王了。
总之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她的前冲令一直为她挡箭的大师没有很快反应过来,愣了一瞬间。
而檀先生却早就料到了离王的动作,所以伯当将军也料到了。
在离王前冲的一瞬间,伯当的箭就动了,这次这根羽箭直取其头颅,再不似之前只射肩膀和她胯下的马了。